第三十八章 山雨（下）[第2页/共3页]

“你家就住在前面偏房里，一刻钟不到，愣是一副远行游子的作态，细心莲玉来掐你！”行昭乐不成支地笑说，又拍了拍身侧的小杌子让莲蓉坐。

大夫人手脚皆软，靠在软缎上，听着小女儿的话，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闻声了外头有老妇人扯破喉咙的闹嚷声。

黄妈妈按不住，叫婆子去架那两人，谁知手还没碰到那妇人的身上，就被那妇人喝退，“我怀着的但是你们贺家的骨肉！是你们的小郎君！是主子！谁敢来碰我！”

“母亲――”行昭一听大夫人另有中气说话，手指尖儿垂垂回暖。

行昭穿过院堂，绕过喜上眉梢影壁，有一个穿戴深蓝色麻布衣，在脑后挽了个纂儿的五十来岁老婆子，跪在地上正哭天抢地，另有一穿戴一身俏桃色高襟平襦的，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青俏媳妇拉扯着前头那老妇人的衣角，哀哀地哭。见有人出来了，赶紧昂首望，一看倒是个七八岁的小娘子，不由得怔了怔。

“我们郑家！三个儿子战死疆场啊！在外头保家卫国！留下来的家眷就这么被欺负啊！俺那早死的官人哟....你好歹也上来看看别人家是如何欺负我们的啊...”

大夫人哭得没有体例，从胸里头抽气儿：“她手里头拿着景哥儿贴身的竹节傩滩玉佩...”

她说得小声，行昭探过身去听，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闻声外头吃紧喧喧的声音，不由蹙了眉，正想叫莲玉去怒斥下。只见大夫人房里的月巧一撩开夹棉竹帘子，就哭着奉告行昭：“四女人！你快到正院去！大夫人晕畴昔了！”

大夫人一听是行昭的声音，如同抓住了稻草一样，从床上起家：“阿妩...你哥哥他...”话没说完，就拿着帕子呜呜哭起来。

莲蓉也笑，避开王妈妈的礼，边半坐在小杌上，边口里嘟囔了句：“将才返来，路过二门，见外头吵吵嚷嚷的，早晨才闹元宵，现在才过午，如何就闹起来....”

月芳想了想说：“应当是个军户，她说她儿子在翼城从戎，现在家里头只剩婆媳二人。”看了眼行昭，心头惊奇行昭的不动声色，更轻了调子地说：“那郑婶子一来就在我们府大门口撒泼讥笑，带着她那儿媳妇，说是要找我们家讨个说法。”

月巧的一番话，断断续续的，行昭在前头走得像一阵风，话说完也就到了正堂。

“您放心...”

行昭先进屋去瞧大夫人，正堂里暗沉地让民气悸，一走出来就能闻声大夫人“嘤嘤嘤”地哭声，另有月芳的安慰，“您消消气儿，景大郎君是甚么样的人儿，您还不晓得了？这八成是那起子遭钱迷了心眼的贩子小人在攀诬呢...”

一句话安抚的话还没说完，天井里就响起了另一个软媚的声音，“这是在做甚么呢？大过年的，哭天抢地，也不嫌倒霉得很。”

定都城的正月十五，可贵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点滴打在四方光亮的青砖上，不一会儿就氤氲成了一团迷蒙的雾气。

莲玉捂着嘴笑，王妈妈也笑，连声道了谢：“感谢吴婶子了！”

大夫人拦不住，头又疼得短长，伸手去拉，没拉住，便又捂着帕子哭起来。

“您可快歇着吧，风一扬，细心那香灰迷了眼睛。”

“那婆子是谁让人领出去的？太夫人晓得了吗？母亲将才景象如何？”行昭等不及，话跟连珠炮似的问，看了眼六神无主，哭得面色卡白的月巧，边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