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细花流与端木翠[第3页/共4页]
展昭沉默。
展昭骇然。
展昭吁一口气,这才过桥。
“那展某不叨扰了。”展昭起家拜别,行至门口忽又回转,“刚才张公子曾说被篱笆门咬了一口,又说曾瞥见一张嘴……”
“互通……来往?”
为甚么不过来,这当然是包拯的叮咛。
展昭不疾不徐地跟在他前面丈余远,张公子发觉以后,非常挑衅地转头:“展昭,我要去砸了端木翠的家,你敢吗?”
老鸨难堪至极。
还要互通来往?罢了罢了,人间有法鬼蜮有道,人鬼殊途,还是老死不相来往的好。
张公子真的很喜好瞪眼睛,也真的很喜好拍胸脯。
“展昭不敢。”展昭老诚恳实地答复,同时由张公子喷出的酒气,悟出了张公子如此恐惧无惧的启事。
“但是,”端木翠现出愁闷的神采来,“女子以色事人,终不能悠长,万一翠玉将来大哥色衰……”
“展……展……”主子结巴。
“还在涂脂抹粉吧。”端木翠说,“总不能蓬头垢面地与公子相见啊。”
丝竹之声立止,阁房杳无声气,方才所现,竟仿佛一梦。
展昭沉默很久。
老鸨还是不开口。
端木翠刚才的话似有所指,莫非这翠玉,并不是张公子设想中的貌美娇妍?不然,端木翠为甚么一再要张公子表白“并非为了面貌”而爱上翠玉?
端木翠哧哧而笑:“人间有法,鬼蜮有道。开封府掌人间法理,细花流收人间鬼怪,展大人,现在你可明白?”
“是细花流。”老鸨气势汹汹,“有种的去找细花流,找端木翠,莫在我这里逞豪杰。”
端木翠笑道:“人老化鬼,物老成精,这世上,本就是人妖共存。展大人见多了人就感觉人间无妖,那妖见多了妖岂不也感觉世上无人,唯妖是尊吗?”
――背倚青石靠,细流绕柳腰,非是仆人引,不过端木桥。
张公子立即又想起翠玉的事情来:“你是端木翠?”
张公子身后的一干恶仆闻言立即撸起袖子,暴露一副穷凶极恶的神采来。
“非是仆人引,不过端木桥。”展昭难堪,“烦请女人带路。”
翠玉实在是老得太短长了。
她的眼皮下耷,两颊深深地陷了出来,神采由白嫩红润转为干瘪蜡黄,背垂垂佝偻下去,头发亦有了苍色。
张公子冲动不已,霍地站起家迎上去,握住那女子双手:“翠玉。”
见惯了刀光剑影、非命暴卒,俄然间能如此悠游地放徐行子,在天光渐去暮色出现的时分,行走于长街里巷,哪怕听到的是伉俪吵嘴,闻到的是饭生菜焦,胸中亦有淡淡暖意。
张公子再也忍不住,惨叫一声,扯破了半幅衣袖,连滚带爬,夺门而去。
张公子看得双眼发直,痴痴退回桌边坐下,目不转睛地追跟着翠玉的一颦一笑,飘飘然不知身在那边了。
张公子眼睛又是一瞪:“给我砸!”
面前的翠玉,固然身形娇妍,但是端倪之间,已缀上细络纹路,仿佛已经老了十岁。
说话间,一个碧色罗衣的窈窕女子含笑自屋内而出。
端木翠笑道:“甚么易容术,这是一只活了四百多年的魑。”
“那是天然。”张公子满口应允。
说着回身大踏步地分开,走了一段路转头看看,那些个誓死尽忠的主子一个都没跟上来。
很久,展昭才道:“端木女人,这不会只是细花流的易容术吧?”
酒壮庸人胆,展昭心想,前人诚不我欺。
“他死定了。”展昭俄然拍了拍一个主子的肩膀。
“有一句话我想劈面问过公子,公子对翠玉但是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