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第1页/共3页]

“二爷，二爷……”赵妈妈感喟了一声，二房那边的事确也是提不上嘴，“二爷那边也差了人来讲过话了。”

赵妈妈应了声“是”，让照顾老太太多年的妈妈去请二爷来，是最好的人选，不成能叫二爷不给老太太这个面子。

平时一言一行仿佛端庄教养过的太太，叫一些服侍她的下人们也是打心底佩服。

惠姨娘苦笑着点头，眸光和顺如水：“就说老爷说的这都是甚么话，我才是要感激老爷不计我的出世，还情愿在父亲被贬后，收留无依无靠的我。”

顾德珉见一双后代如此懂事，有些欣喜，又感觉更加对不起惠姨娘了：“那些事我如何不知，身在朝堂上，要想自保，已是难事一桩。这些本来是男人家的事，却要殃及你，叫你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我也是恨，当年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岳父他抱恨分开都城，却不能脱手相帮，是我无能，现在你能为我添了这么一双敬爱灵巧的后代，我另有甚么求，只望今后的年事能好好待你，莫孤负了你对我的一片痴情。”

惠姨娘被说着，眼里有点泛了泪：“老爷这是说的甚么话，我幼年时父亲获咎了朝中阁老，这才被陛下削官为民，既然如此了，那便是草民出世的身份了，何来的曾经的家世，回到故里还不得被随便打发了，嫁狗随狗，嫁鸡随鸡？”

蔺氏走前交代的那些话，顾老太太还历历在目。

这两个孩子就是芝姐儿，以及老太太与赵妈妈对话中的文哥儿，都是惠姨娘所出的后代。顾云瑶这一辈，但凡是女孩子，都取“云”字辈，男孩子则是“钧”字辈。

小小的顾钧文也不甘逞强，包子脸的他胖胖嫩嫩，站在惠姨娘的身边神似一个圆墩墩，仰起脸，也用亮莹莹的眼眸瞧母亲。

赵妈妈惯是个怯懦的，固然与薛妈妈一起，在老太太身边服侍多年，眼下也被她瞧得浑身发凉：“说文哥儿身子有点不适，他得先上惠姨娘那边瞧瞧。”

桌上摆的菜色未几，但是爽口、精美，都是顾德珉喜好吃的菜肴。

果不其然，谈及她的生母，薛妈妈开端忿忿不平道：“要说太太才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嫡妻，那惠姨娘算个甚么东西，竟敢与太太争宠，忘了做妾的本分。不过就是育有一儿一女，那也不是端庄嫡出的。老爷竟然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叫府内先坏了端方，落得个嫡庶不分。”

顾老太太心中一缩，轻视地哼了一声，她那里不晓得，官员考核期近为假，不想面对蔺氏是真。蔺氏走得早，也都是因为对人间寒了心，对丈夫寒了心。心血不畅，淤积太久，勉强支撑了那么久，也无济于事，只是不幸了被留下的瑶丫头。

屋内一团和蔼，仿佛这里才是顾德珉真正的家。

顾德珉说的没错，全部顾府里，要说知书达理端庄娟秀的人，大房那边，大太太肖氏可排第三，二房这里已故的蔺氏可排第一，而惠姨娘能排在第二位。惠姨娘毕竟是官家蜜斯，只不过厥后家道中落了，女红、读书、练字之类她幼年时每样都邃密地学过。

赵妈妈胆量固然有些小，在屋外被惠姨娘特别叮嘱的丫环拦住，等了半日，竟也模糊约约听到一些屋中传来的对话。顿时脸白了大半。

屋内菜香扑鼻，一桌子甘旨好菜目睹都要凉了，顾老太太为首坐着，屋外的天气也更加的黑，她的神采也垂垂黑了下来。

顾云芝比顾云瑶要大。

固然不能扶正，顾德珉对她的报酬，和当家主母差未几了。

顾老太太眼皮也不抬，只淡淡说道：“二爷呢？”虽是淡淡的，声音里不容筹议的峻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