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回 溺花丛浪子堪怜[第1页/共3页]
刘厚卿问道:“你一夙起来只怕没有吃点心,就在这里吃罢。”
刘厚卿就叫去叫了两碗鸡丝面来,两人吃罢。
刘厚卿道:“并不是我不肯着力,实在是现在上海堂子中的女闾都非常难缠,不但敲竹杠、砍斧头,手腕尽出,毫不手软,你就是花了成千上万的银钱在她们身上,也都买不出半分交谊来。何况你的银票已经到了她的手中,要再去从她手里挖出来,是休想的了。不如歇了这个动机罢!”
方幼恽道:“那是天然。”
方幼恽再三要他想体例,刘厚卿道:“我只好替你到陆兰芬那边去问一问她,探探她的口气,至于能不能成,能不能拿返来,我也是没掌控的。”
方幼恽想着刘厚卿必然住在张书玉那边,便也不回房了,直奔新清和而来。
欲知刘厚卿可否帮方幼恽要回他的汇票和戒指,且看下回分化。
本来方幼恽的这个戒指,是他的舅母出使米国带返来送给他的,约莫也值一千多块洋钱,现在又被陆兰芬拿去,更加肉痛,但也只得忍住了,穿上衣服起家出去了。
小丫头道:“方大少来了,说请刘大少快点起来,有事找他。”
陆兰芬问道:“这么夙起来,有啥焦急事吗?”
刘厚卿听了不住的点头说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汇票、戒指如何能让她蒙了去?以我看,要想拿返来,只怕是办不到的了。”
方幼恽道:“我有闲事要回堆栈去一趟,下午就来的。”
回到新清和,见了方幼恽,奉告了事情的颠末,刘厚卿点头道:“这事不好办啊。在我看来,要么你自认不利,就当这笔钱丢了吧,如果必然要讨取,你还是得归去,好好的哄着他,或者能够拿得返来。我是旁人,不好出头多事的。”
谁知锁着房门,人已经不知去往那边了。问了堆栈的伴计,那人说刘少爷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返来了。
方幼恽皱着眉头摇手道:“我正为一件事心上非常烦恼,要来找你筹议筹议,你如何开口就是讽刺!”
陆兰芬暗笑,也不留他,任由方幼恽径直回堆栈去了。
走进客堂,还是静悄悄的;走上楼梯,也不见一小我,张书玉的房门倒是虚掩半开着。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门,只见垂着湖色绉纱帐子,衣架上挂着刘厚卿常穿的一件漳缎马褂,晓得刘厚卿在此。
方幼恽回到堆栈中,满心焦燥,便一向走到刘厚卿的房里来。
而方幼恽也是愁闷,不就是吃点肉吗,咋这么多事!当吃货也是不轻易,有谁能了解,我们吃货的苦啊!
陆兰芬看着他这般焦急又无法的怂样,只感觉又好笑又畅快,大要上倒是若无其事,一派落拓得意。
这方幼恽落得现在的境地,也是咎由自取。既想吃肉,又想装逼,还想省钱,这天底下的功德如何能够让你一人独占了。特别还是跑到上海滩这个销金窟来耍帅,那才是坑你没筹议呢。
因而,又到陆兰芬的碗里上蹿下跳了一番。
一途径直奔陆兰芬的院中,见了陆兰芬,说了一回闲话,便提起方幼恽的汇票来。
方幼恽听了,略微有些放心了。
张书玉蓬着头,正要梳洗打扮。方幼恽看她脸上残留的脂粉印,熠然满面,那隔夜的画眉都一条一条、横七竖八的印在脸上,比前更加可骇,暗自嘀咕:就这付夜叉般的面貌,如何竟然列在四大金刚以内?上海滩这处所当真是无奇不有阿。
方幼恽道:“我不是刘大少,是来看刘大少的,快去请他起来。”
方幼恽听陆兰芬说仍旧还他,心中大喜,但是碍于本身大男人的面子,却勉强讳饰道:“我是偶尔想起一件要事,以是焦急回堆栈,并不是为了汇票。你既然不叫我走,我就不走了,事情固然首要,但也不甚焦急,就先留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