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孝[第1页/共4页]

“你们是女儿家，老夫人不是说心疼你们，让你和墨儿不必过来熬夜了么？”

一旁的阮氏听到，脸上的笑都生硬了。她传闻霍薛氏来了，特地跑过来接待霍薛氏和其他几位太太，没想到却听到如许一番话。

程元翰没有再说话，阮氏抬高了声音，絮絮说着甚么，声音垂垂难以辩白了。程瑜瑾假装甚么都听到，轻手重脚后退了两步，用心减轻声音走出去。配房里的伉俪二人觉得有人来了，立即停止了说话。

程瑜瑾一夜没睡，现在也面色素白，眼睛发红，配上孝衣，洁净中透出一种冷傲来。杜若心疼程瑜瑾，旁人在偷懒，程瑜瑾倒是实打实跪了半宿，趁着现在灵堂里无人，杜若悄悄对程瑜瑾说：“女人，你要不去配间歇歇？”

仅仅是站在那边，就已经和旁人大不不异，当真是谢庭兰玉，雅人深致。程老侯爷死的时候，眼睛里一向能看到这个孩子，想必他也放心了吧。

连翘没听懂，二太太说了甚么话？可惜现在没人有工夫给连翘解释，程瑜瑾放下茶盏，长叹了一声：“霍长渊确切不小了，他们会如许想，实在很普通。”

仆人出来报了丧后，院里哭声顿起。不管太太蜜斯，还是仆妇丫环，现在都低了头垂泪。程老夫人身子晃了晃，几乎向后颠仆。女眷们吓了一跳，赶紧喊道：“老夫人！”

阮氏说不出话来，现在庆福和程老夫人在前厅安排灵堂，下人也都乱糟糟的，阮氏见后院无人，才从速拉着程元翰来筹议对策。没想到俄然来了人，恰好还是程瑜瑾。阮氏不由有些思疑，但是她想到，刚才一听到脚步声她就停止了说话，说话内容应当没被人听到才是。阮氏又留意看程瑜瑾的神采，发明程瑜瑾一无所觉，和丫环忙着筹办守灵的事。阮氏完整放了心，站了一会就出去了。

等叩首以后，程瑜瑾立即赶回院子换衣服。她出门的时候就穿了素色衣服，但是现在程老侯爷已经归天，她要换上孝衣了。

霍薛氏乍见之下有些入迷，这时候中间的太太看到，猎奇问：“这便是霍夫人的儿媳了？好面貌，好气质，霍夫人真是好福分。”

程瑜瑾走进正堂后，很快阮氏从配房里出来，探身看是谁来了。她进门见到时程瑜瑾，神采僵了僵：“大女人，你如何来了？”

程瑜瑾深深叹了口气：“长幼有序，如果二太太压服了老夫人，让程瑜墨先嫁人，那我该如何办？姐姐还没结婚，mm就嫁人了，这岂不是明晃晃地奉告别人，我被家属放弃了么。”

傍晚时才分了产业，成果才到夜里，程老侯爷就去了。

“他们如何不敢！”阮氏的声音带上些孔殷，说，“端方严明的人家才讲究正妻未进门前不纳妾，一来是给正妻脸面，二来是怕生出庶宗子，坏了嫡庶尊卑。但是靖勇侯年纪毕竟大了，毕竟是子嗣首要，如果正妻不能进门，靖勇侯为了子嗣纳一门妾室，旁人也不会说甚么，说不定还会赞靖勇侯尊敬正妻，让正妻放心给祖父守孝。”

“为长辈守孝天经地义，霍家如果因为这些事抉剔，那这婚不成也罢！”

程元翰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迷惑：“霍家如何敢？正妻未进门就纳妾，他们如许做不怕坏了名声吗？”

程瑜瑾脚步顿了顿，她当即就认出来，这是阮氏的声音。方才另一个说话的男人，想必是程元翰了。

程元翰的声音沉默了，阮氏乘势说：“一年的时候啊，又没有避子汤灌着，难保不会生出个庶出血脉。如果是女儿还好，万一是儿子，墨儿可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