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华林雅会（2）[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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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馨本出自豪门，之前从未打仗过甚么金石丝竹，但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石府乃是钟鸣鼎食之家，不但家财无数，亦深谙琴曲诗画。芷馨在石府的这些年，耳濡目染，又情知本身逃脱不出，与其做无谓的抗争，不如逆来顺受，垂垂地就将本来豪门女子的桑蚕纺织演变成了朱门闺秀的琴棋书画。

话说宇文袭跟比玉互换身份以后，在殿外等待，无所事事。他晓得要将八支乐舞奏完还得小半天工夫，在这里空等也无益，因而就信步走出太极殿。太极殿向北就是后宫方向，但那边的门是关着的，并且有侍卫扼守，不得靠近。

十七公主笑道：“是馨博士跟我们相处久了，我们已经把你当作本身姊妹，以是才这么不避嫌。”

“你晓得夫为妻纲，却不晓得君为臣纲？六合君亲，夫纲虽大，却大不过君纲。”

荥阳公主嘲笑一声道，“我们在这个深宫大内，不过就是一只关在繁华樊笼里的鸟儿，不愁吃穿，却埋没玄机。你们觉得那些嫁出去的姊姊们情愿返来吗？”

芷馨为她弥补：“予维音哓哓。”又道：“固然没说全，但说出了‘风’字，也算通过吧。”

皇宫虽大，却到处设岗。走了一圈，也没个落脚的处所。

颍川无法，只得认罚一杯。武安公主也想不出，不等世人说，也认罚一杯。

十七公主边看宫女们斟酒，边叹道：“又是一年元正日，想我们皇家姊妹，到底分歧于百姓人家，固然欢聚一堂，谁知哪日别离？每年都有多少姊妹下嫁出去，却有几个返来团聚？”

芷馨喝了两杯酒，只觉轻风拂面，思考半晌，笑道：“现在虽还是一派夏季气象，但已交初春，东风送暖醉人脸孔，何不就以‘风’为题，每人吟诵一句？”

芷馨领头唱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佳宾，鼓瑟吹笙。”

她伸出白笋般的柔滑指头，在琴弦上悄悄拨了两拨，随后纤纤玉手在琴面上如行云流水般地抚弄几番，便正式进入曲调。四位公主也都把起各自乐器，吹奏起来。

“呃……”公主们听了芷馨的话，晓得刚才过分投入，个个把脸红了，忙收了刚才的话题。

颍川公主道：“十七妹说得没错。我们固然贵为公主，但馨博士做了我们这么久的教员，我们何不借此机遇，敬她一杯？”

荥阳公主笑十七公主道：“有多少挑选余地，那是父皇的事。至于我们本人呢，运气好的话，我们会嫁给一个洛阳士族；运气不好的话，嫁到万里以外的四夷番邦去也未可知。”

“那是当然。自古皇家之女，列侯尚之。只要历代世袭的爵位，才是永久繁华的保障。”

颍川公主吃了小半块枣糕，道：“我们做公主的固然高贵，可也最不自在，哪能像平常人家女子归宁那样随便？”

几位公主明知学诗都不如十七公主，但本日欢畅，也都情愿顺从这个建议。遂请芷馨出个题目。

正在这时，宫女们已经将乐器调试好了。芷馨也看出十七公主的难堪，乃笑道：“元正之日本应观舞听曲，我们且先舞弄管弦，诗令之事我们今后再行。至于刚才未尽的赌约，我就替你们说了吧：‘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前人，实获我心。’、‘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

看着二人喝完酒，荥阳公主对十七公主道：“这类弄法开初是最易的，越今后就更加难。我看接下来也不消比了，只要你能再说出两首来，我们三姊妹甘心再饮三杯。两杯作为对我们三人的奖惩，一杯作为对你的佩服。如若不能，你就自罚三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