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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为皇上献三计，皇上若能言听计从，必能得偿所愿。”

陶菁面上是他一贯的滑头，之前那一分愁绪都像是毓秀的错觉。

毓秀强忍心中不适，却节制不了变调的声音，“以后又如何？”

陶菁笑道，“装聋作哑远远不敷，想做姜壖的傀儡，又要他不起狐疑，皇上恐怕要用尽十二分的力量演一个任凭摆布的提线木偶。”

“你现在就从朕的床上滚下去。”

陶菁笑容调侃，面上没有半分惧色。

陶菁等了半晌, 讪嘲笑道, “皇上觉得我说的是天马行空？”

她又为何会因为一颗龙鳞坠入情网？

“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明智给出的明显是必定的答复，毓秀的心却一片混乱。

陶菁目不转睛地望着毓秀，他唇边清楚有笑意，眉间却似有忧愁。

如果五年前让毓秀做这类事，毓秀会毫不踌躇。可五年后的明天，她不但没有了当初的热血，就连对那小我的感受，也变得淡薄如云。

“这里是臣的寝宫，要滚也是皇上滚。”

陶菁似笑非笑地摇点头，“若华砚的命不能用皇上的命换，只能用旁人的命换，又如何？”

先动者先怯，毓秀面上便不动声色，“如我对姜郁用情如初，就再也看不了你一眼了，这是你想要的？”

毓秀思考半晌，皱眉嘲笑，“你叫我假装有身，欺瞒姜家？”

在撤除姜家之前撤除舒家，这与毓秀本来的打算背道而驰。

陶菁嗤笑道，“没有以命换命，皇上恐怕出不了帝陵，也活不到现在。君权神授，你若不是上龙转世，命早就折在循环里。”

“无稽之谈也好, 不知所谓也罢，若皇上能用半条命换回一个没故意的华砚，你大抵不会有半分踌躇。”

毓秀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存亡有命，没有谁能换谁去死，哪怕只是用半条命换半条命，也是无稽之谈。这天下间的公理在于杀人偿命。若华砚真的死了，我自会为他讨回公道。”

“用姜郁的命换华砚的命，皇上换吗？”

龙鳞？

陶菁不但没滚，还伸手将毓秀搂在里，“我滚了，就留你一小我了，我如何忍心留你一小我。”

毓秀讨厌“死”字到极致，才要开口叱骂陶菁，就被他抢先说一句，“皇上稍安勿躁，容我把之前没说的话说完。你现在要面对的深渊，不是一个礼部两个忠臣这些无可挽回的失子，而是你本身已经成了姜舒两家的靶子。他们在主动筹办，静待机会，想找到合适的人将你取而代之。”

陶菁笑道，“姜壖想要一个听话受摆布的棋子，若皇上就是这个棋子，他又何必操心机换掉你。”

毓秀淡然道, “皇权与情面在我心中的分量虽分歧, 却也不是岱岳与鸿毛的不同。父母兄妹, 忠臣好友，不管多么首要的人，也重不过我的半条命，即便那小我是华砚。”

陶菁怏怏放了毓秀，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一些，“皇上才历大劫，偶然情爱，可臣要向皇上献的第二计，恰好与谈情说爱有关，只看皇上能不能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周旋你的敌手。”

他说的话，她明显句句都听到了，却一个字也听不懂。

陶菁灰头土脸地下床漱口上药，再爬返来人诚恳了很多，眨巴着眼一脸委曲，“伴君如伴虎，公然不错。”

他受伤的舌头侵入的时候，她是想回绝的，一瞬的踌躇，他已得寸进尺，胶葛不休。

“你说甚么？”

毓秀内心别扭，就决计平板了语气，“那要看是用谁的命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