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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撤除姜家之前撤除舒家，这与毓秀本来的打算背道而驰。

陶菁摆手笑道，“没甚么意义，皇上只当我胡言乱语罢了。动情之初，皇上还是要装一装，假装的久了，你对姜郁的豪情也许就变得顺理成章。真情也好，演戏也罢，皇上怀上姜家的子嗣，又对姜郁倾慕尽信，姜壖天然会渐渐放下心防，容你十月怀胎，坐在这把椅子上。”

陶菁笑道，“姜壖想要一个听话受摆布的棋子，若皇上就是这个棋子，他又何必操心机换掉你。”

这一副病歪歪的身子即使有各式不好，光凭这单单一样好处，就充足赚得他支撑下去了。

陶菁目不转睛地望着毓秀，他唇边清楚有笑意，眉间却似有忧愁。

陶菁灰头土脸地下床漱口上药，再爬返来人诚恳了很多，眨巴着眼一脸委曲，“伴君如伴虎，公然不错。”

毓秀被这个半逼迫的吻烫伤了，那些因为落空所接受的痛苦，因为压迫要接受的委曲，都化成不能消去的怨念，狠狠咬在陶菁的舌头上。

毓秀冷颜道，“卑躬屈膝，忍辱负重，又有何难，就算我低了头，还是保全不了皇位又如何？”

“你现在就从朕的床上滚下去。”

他受伤的舌头侵入的时候，她是想回绝的，一瞬的踌躇，他已得寸进尺，胶葛不休。

“你换吗？”

“保全皇位是第一名，大理寺不管在林州查到甚么证据，都请皇上不要作为证供与姜壖相斗。皇上顺利姜壖的情意，将礼部拱手相送，必定会摆荡他急于将你取而代之的心机。公主代任礼部侍郎，若她能获得姜壖的信赖，成为姜党安插在礼部的棋子，来日一定不能峰回路转，礼部临时还算是一颗活棋。”

陶菁猜到她心中所想，却不点破，“用我的命换华砚的命，皇上换吗？”

陶菁见毓秀面有踌躇之色，心中也生出了几分等候，“如果，只是如果，权力握在皇上手里，你换还是不换？”

陶菁笑容调侃，面上没有半分惧色。

即便这只是陶菁的臆想，毓秀也压根没想着要回话。

陶菁嘲笑道, “希冀皇上会因为华砚的死一蹶不振的故意人恐怕失算了。在皇上心中, 至高无上的只要皇权, 情面也许有重量, 却不能与皇权比重。”

“朕为了坐稳皇位，就要对姜壖卑躬屈膝？”

陶菁面上是他一贯的滑头，之前那一分愁绪都像是毓秀的错觉。

“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陶菁在毓秀脸上啄了几下，欲罢不能，嘴巴贴到她唇上卖力缠绵了一会，长呼一口气，嗤笑道，“皇上才把我咬伤了，我说不出话。”

陶菁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眼中的情感暗淡不明，“你我了解的第一日起，皇上就未曾倾慕信赖微臣。你若执意认定我别有用心，只当我之前说的都是废话。”

先动者先怯，毓秀面上便不动声色，“如我对姜郁用情如初，就再也看不了你一眼了，这是你想要的？”

毓秀咬牙笑道，“华砚对我来讲, 的确抵得过我半条命, 也是因为如此，才会为他惹来杀身之祸。”

“无稽之谈也好, 不知所谓也罢，若皇上能用半条命换回一个没故意的华砚，你大抵不会有半分踌躇。”

毓秀心中一寒，神采也变得有些生硬。

毓秀只看陶菁的神采，就猜到他话外深意，“你要我出售庄严，我做获得，可你要我出售身材，我千万也做不到。”

不依不饶，何其可爱。

“你说甚么？”

如果五年前让毓秀做这类事，毓秀会毫不踌躇。可五年后的明天，她不但没有了当初的热血，就连对那小我的感受，也变得淡薄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