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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身不走，灵犀也不叫他出去，姜郁踌躇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说甚么。云泉低着头，帮二人斟茶以后就站在灵犀身后，不声不响的倒很像是房中的一件背景安排。

姜郁本想绕开灵犀，却被她伸手拦住来路，“我本来也想去永乐宫找伯良说几句话，既然在这里遇见你，在这里说也是一样。”

“天下间晓得伯良出身却还活着的人，除了舒娴，就只要我。你我相伴这些年，大多数时候都在你争我斗，面上调和，实则心离。我对姜家有甚么代价，我并非没有知觉；我在你眼里有甚么代价，我也心知肚明。即便如此，我也一向认定你我同气连枝，面对存亡大事，就算为了好处，也不能袖手旁观。皇姐既然对你的出身生疑，要不了多久，这事就会传到姜相耳里。情势如何危急，不必我过量赘述。为今之计，只要你对皇姐坦白，亡羊补牢，瞒住姜相，不然，你恐怕会落到和你母亲一样的了局。”

姜郁推开灵犀的手，似笑非笑地说一句，“宫门已到，恕不远送。愚觉得，是公主看错了。西琳皇族的女人，都如公主普通，多情而不专情，心不会只逗留在一人身上，皇被骗然也不例外。”

灵犀一皱眉头，点头笑道，“罢罢罢，你看不清也罢了。依皇姐的本性，就算她晓得退而求其次的事理，也不得不接管退而求其次的成果，她内心却最清楚喜好的是谁，伯杰出自为之，你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刺眼到让她没法忽视你，不然你胸怀的那些抱负野心，恐怕一辈子也得不到发挥，连做她的次选也没资格。”

姜郁可贵在灵犀面上看到如此哀伤的神采，有一刹时，他竟有些感同身受。

果不其然，灵犀再开口，就挑眉对姜郁啧道，“修罗堂的传说，伯良必然也听过。我本觉得皇姐上位以后，那些所谓的修罗使者一向无所行动，直到比来，暗堂使回报给我他们暗中撞破的事。”

“我？”

姜郁不置可否，只嘲笑道，“说到小惩大诫，一月之期未过，公主本该在府里禁足，你本日冒然进宫，清楚是抗旨不遵。”

姜郁内心吃惊，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他固然一早就推测毓秀会思疑他的出身，也会派人清查到底，可他没没想，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早。

姜郁本还一脸调侃, 毓秀一语毕, 他也不自发地改换正色, “若他请皇上过夜, 皇上也会过夜？”

姜郁虽死力粉饰情感，却还是粉饰不住他目光的闪动。

灵犀望着姜郁的蓝眸，莞尔一笑，拉着他的手，一起拖他出宫门，“我畴前一向觉得伯良同我是一样的人，多情而不专情，心不会只逗留在一人身上。现在看来，仿佛是我看错了。伯良与皇姐才像同一类人，只要喜好上甚么人，内心就只容得下这一小我。”

姜郁正望着毓秀的背影发楞，俄然听到一串笑声由远及近，他一回身，就看到款款走来的灵犀。

等人走了, 姜郁才对毓秀笑道，“臣本想同皇上一起用晚膳, 可惜转眼间，皇上就承诺了别人。”

纪诗笑着应了一声是，也未几留，对毓秀二人行一礼, 回身去了。

毓秀内心别扭了一下，又觉很多说无益，就随他去了。

姜郁模糊感觉灵犀要说的事同舒娴有关。

到了上灯时分，两人批完奏章，一同出了勤政殿。

姜郁故作漫不经心，低头喝了一口茶，“公主想说，被你借去的暗堂使偶然间发明修罗堂的人在调查舒家？”

毓秀猜纪诗是有事前来, 姜郁在一旁, 她又不好叫人躲避，想了想, 只好笑着说一句，“请子言先回宫，朕晚些时候去永禄宫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