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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来，你还会死在这里不成？”

毓秀指着桌上的桂花糕，“你不是饿了吗，先吃完再走。”

女医官躬身对毓秀施礼，“太医为陶大人诊过了，下官才为大人送药。大人天赋不敷，身子孱羸，常日里切忌着凉，饮食不成过分油腻。”

陶菁对着毓秀做了一个鬼脸，“吃多了，好难过。”

华砚一皱眉头，“皇上的意义，是叫臣出去看看。”

他变成如许，莫非真的是因为他之前所谓少的那一口气。

因而她就清了清嗓子，大声叫来人。

凌音望着愈行愈远的宫灯，笑着对华砚问道，“皇上又要出尚方宝剑了吗？“

毓秀从他怀里摆脱出来, “你没用饭？”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你是装晕, 还是真晕？”

凌音等排闼进房，他一见到陶菁肥胖的面庞，心中也非常惊奇。毓秀昏倒不醒时，他已看过陶菁一脸蕉萃，如何才被关了几日，竟成了一副病容。

毓秀笑着摇点头，半晌才说一句，“人落到舒婉手里，虽未受皮肉之苦，饿几顿是免不了的。因为点窜工部例则的事，舒家不但恨了我，也恨了姜家，他们觉得陶菁是姜汜的人，这才不包涵面地整治他。”

她干脆把人都屏退了，走到床前对陶菁厉声问一句，“你不是吃饱了吗，又捂着肚子干甚么？”

陶菁粲然一笑，“多熬一时是一时，熬好了又会被你赶出宫。”

凌音华砚也不留她，只一起送她出门。

三人上了龙辇，凌音与陶菁都坐在毓秀下首，一起驾，陶菁就从怀里取出桂花糕来吃。

毓秀转了转生硬的脖颈，对华砚笑道，“陶菁的事，你们该早些同我说。”

忍到进宫，她就难堪了，她的两条腿被陶菁枕的发麻，走一步也酸麻胀痛。

毓秀愣在当场, 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入帝陵之前，陶菁的身材一向好的很，如何会俄然被诊出天赋不敷，身子孱羸。

她回想那天在帝陵里见到他时的景象, 那一瞬存亡的幸运，他吻她的时候她闻到的那一阵桃花香，仿佛已经混到她的灵魂里。

待龙辇中只剩他二人，陶菁就笑着坐到毓秀身边，伏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上回同皇上共乘，第二日就被你赶出宫。这一回同皇上共乘，皇上许我回宫吗？”

凌音走进房，大略看过房中的陈列，嘴上问着毓秀，一双眼却盯着陶菁，“皇上饿了？”

毓秀一声轻叹，“说到国子监，朕又不免担忧本年的恩科可否顺利停止。初元令虽下了，十州可否实在实施，又实施到甚么程度，还是未知之数。法度繁复的原因，朕传闻有很多外籍士子还未及换身份，仿佛赶不上本年的秋闱了。”

毓秀顺着凌音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陶菁，心中百味杂陈，他上一回挨板子以后还活蹦乱跳地拆台，这一回倒像是被抽掉了半条命，整小我都有点颓废。

毓秀想起前次他们挤在小车里时他的喋喋不休，心中感慨很多，眼看着他的身子斜斜靠了过来，她也容忍了。

毓秀原觉得他饿了两天，会吃的狼吞虎咽，谁知他却硬要保持风采，吃了一半，还要感慨一句，“不如桃花糕好吃。”

华砚目光闪了闪，慢饮了一杯茶。毓秀猜他有话要说，却并不问，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毓秀内心纠结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能把他推开。

陶菁笑道, “你的皇后真短长, 把我关到宗人府, 又不叫人给我饭吃，我在这里等了两日，饿的头昏目炫，一口水也喝不到。幸亏你亲身来了，如果你只下一道圣旨放我出去，我恐怕也不会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