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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眉毛动了动，一双眼仍旧紧紧合着，像是听到了他的话死力想做些甚么回应，却有力回应。

姜壖与凌寒香多少知情，二人传闻以后，面上都没有甚么非常。阮青梅倒有些措手不及，扭头看了一眼姜壖，姜壖却并没有回看她。

幸亏梁岱与康宁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搀住毓秀，二人等她站稳了才敢放手。

毓秀对凌寒香笑道，“既然姜相与工部两位堂官都同意朕的发起，凌相觉得如何？”

“臣惶恐，修攥六部例则，事关严峻，请皇上三思而行。”

毓秀一皱眉头，“若说光阴尚短，只查到一点外相，也情有可原，何谓一无所获？进陵检察的人可曾回报？”

毓秀长叹一声，挥手叫二人平身，“朕说这一番话，不但是针对刑部与大理寺，当然也包含工部与禁军。但凡是关联之人，务必遵旨而行，期限五日，交档卷，报勘察，不得迟延。”

“既然你们说不出甚么，尽管下去写方剂吧。”

凌寒香多留了半个时候，走前叮嘱凌音两句私语。

毓秀见下头的人面面相觑，内心忍不住嘲笑, 半晌才开口问一句, “程卿, 迟卿, 朕之前叫你们彻查恭帝帝陵的事, 这两日可有停顿？”

凌寒香点了毓秀的几点穴位，毓秀却没有一点转醒的迹象。

凌音与凌寒香私语几句，特别站在外殿的角落。姜郁周旋了姜壖，就劝他与几位外臣先行回府。

梁岱与康宁对看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姜壖半字不说，行了礼自行回府。

毓秀嘲笑道，“尚书大人言重了，明知现有的法则有缝隙，只因费事就不去修改，于工部有百害而无一利。”

下了早朝，毓秀又召摆布相与工部堂官到勤政殿商讨点窜工部例则的事。

另一名工部侍郎见阮青梅都没有贰言，也不好多嘴，就低头站在一边不发一言。

阮青梅闻言，忙又上前一步，“皇上错怪臣了，臣并非是怕费事才劝皇上三思，而是唯恐改了端方，世人适应不良，反倒费事。”

姜郁话说的客气，内心想的倒是，如果皇上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跟着陪葬的人不在少数。

思考再三，她就上前对毓秀道，“起禀皇上，工部每日事件甚多，阮悠与姚越是臣的左膀右臂，若非有他二人从旁帮手，臣恐怕要误了很多火急的差事。阮悠有伤在身，臣更不能失了姚越，还请皇上脱期臣些日子，容臣在工部找几个妥当之人，帮皇上办好这一件差事。”

毓秀怒道，“你们为朝廷当差，务必做到令行制止，雷厉流行，遇事推委对付，实在令朕太绝望了。”

毓秀坐上龙椅, 淡然对众臣笑道，“昨晚宫里出了一点不测，朕一晚都没有睡好。本日早朝能简就简，不甚告急的事你们就禀报给两位宰辅决计。”

姜郁抖动手去试毓秀的呼吸脉搏，是他的错觉还是怎的，她明显活着，却像是死了。

太医对姜郁问的话一概模棱两可地对付，姜郁见太医态度含混，这才担忧起来。

阮青梅见姜壖也同意点窜例则，心中知回天有力，只能上前对毓秀行了个拜礼，先称罪，再谢恩。

姜郁见太医言辞闪动，就猜到事情恐怕没这么简朴，他旁敲侧击问了几句是否要移皇上回金麟殿，是否要为皇上熬安神汤。

一早华砚就预感不祥，现在见太医雪一样白的脸，又想到之前他说的话，心就有点发沉。

毓秀明知本身透露了戾气，却不感觉烦恼，反而更顺了一口气。

不出一会，勤政殿已慌成一团。姜郁等人接了奏报，从各宫纷繁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