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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壖眯眼看着姜郁，面无神采地反问一句，“依你看来，是功德还是好事？”

又或是……

舒娴被捏的生疼, 用力甩脱姜郁的手, “我来天然有我来的事理。”

“这类事是哪种事，好事？”

姜壖笑道，“舒景近年来非常放肆，借皇上的手挫一挫她的锐气也好，依我猜想，皇上针对工部最多只是削发，约莫不会伤筋动骨，献帝是如何上位的，皇上必然早有耳闻，她不会不晓得舒景的手腕。”

傅容见姜郁面色暗淡，就小声解释一句，“下士开口挽留娴郡主，郡主却还是执意要走。”

舒娴没有回话，而是反问一句，“你感觉我阴狠？”

姜郁被呵叱地噤声低头。

门一开, 姜郁与出来的人打了一个照面, 惊觉那一身男装的人竟是舒娴。

仆人不敢反对姜郁, 忙叮咛人牵了马，一起将人引到书房门口。

“你想教唆你母亲与皇上的干系？”

姜郁点头道，“父亲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只是若舒雅真的死了，舒景恐怕会迁怒于皇上。”

姜郁踌躇了一下，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姜郁沉声应是，姜壖盯着他看了半晌，笑着问了句，“你连夜来问我点窜工部例则的事，是皇上叮咛的？”

已过宵禁的时候，几度有禁军反对二人, 姜郁半途停了三次才到相府。守门的仆人见到姜郁时吃了一惊，出声问一句，“殿下如何返来了？”

姜壖面不改色，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郁，“毒翻阿谁丫头，于我有甚么好处吗？”

傅容厉声道，“殿下有急事要见姜相, 快去通报。”

舒娴勾唇一笑，笑中尽是讽刺，“我晓得你要甚么。”

舒娴半晌无语，再开口时就像颠末端沉思熟虑，“父亲跟你说了，舒雅不是出天花，而是中毒？”

莫非舒娴这一趟来，是怕事情败露以后舒景会归咎于她，才不得不找姜壖做庇护。

舒娴也悄悄回抱姜郁，说话的声音却含糊不清，“你是真的体贴我，还是想问我又做了甚么？”

“父亲何出此言？”

姜郁拜别姜壖，退出门。

姜壖指着下首的椅子对姜郁道，“你不必一向站着。阮青梅这些年对我虽恭敬，可她毕竟是舒景的人，皇上针对的是工部，在事情没有生长到不成清算之前，我们冷眼旁观就是。”

姜郁心中迷惑不已, 一把拉住舒娴的胳膊沉声问一句, “你如何在这？”

姜郁故作错愕，“恕我痴顽，还未看清此中的短长。”

姜壖内心不是没有纠结，他面上却故作若无其事，“舒景要折腾，尽管让她折腾，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想晓得她另有甚么本领，能折腾到哪个境地？”

姜壖位高权重，已是无以复加，朝纲乱，对他来讲反而费事，新皇继位以后，一池春水的稳态是他所求的，以是不管初元令也好，点窜工部例则也好，又或是彻查工部也好，实在都与姜壖无益。既然他晓得舒雅中毒的后果结果，却并非幕后主使，那独一公道的解释就是，是舒娴自作主张，私行行动。

姜郁分开以后, 没有回永乐宫, 而是叮咛人备了两匹快马，与傅容一同出宫回相府。

姜郁在门外等了好久, 侍从才请他进门。

二人在离相互五步的间隔，沉默对望。

“想要明哲秀性命的是谁，有这么首要吗？我要杀她，不但是为了我的私心。那女子并非池中物，她与她母亲，姨母都不一样，若坐等她羽翼饱满，终有一天，我们都会被她肃除。你被豪情蒙蔽双眼，看不清她的野心，也看不清她的布局，来日她脱手时，你恐怕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