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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景抱着裹被的舒雅，大步流星地走到车前，谨慎安设了女儿，才对毓秀说一句，“储秀宫奉侍的人本来也要隔断，不如叫他们同臣一起出宫。臣与静雅先行一步，至于其别人，请皇上别的安排车驾。”

舒景不但不谢恩，反而失声嘲笑，“静雅一向在宫中，如何会俄然传染天花这类恶疾，必然是有人用心不良，蓄意谗谄，臣归去以后会派人彻查此事的后果结果，若不幸发明祸首祸首与皇上有甚么勾连，臣毫不会善罢甘休。”

车行远，人行近，借着微小的灯光，姜郁清楚看到有一行人向他们走来。

青鸾车驶到储秀宫门口，毓秀叫人出来禀报舒景，她才把袍子脱了重新披到姜郁肩上，就听到正殿的门一声响。

华砚只得笑着点一点头，“既然如此，那我陪你回金麟殿。事前说好，除了床以外，我甚么都不睡。”

华砚走到近前，只看了一眼毓秀的神采，就已感同身受，一边拉起她的手放到嘴边哈了一口热气，一边轻声说一句，“静雅的事我传闻了，如何会俄然产生这类事？”

姜郁见毓秀一脸凝重，就拉着她的手劝道，“静雅会逢凶化吉的，皇上现在还不必为莫须有的事担忧。”

舒景眼中渐露杀意，“送出宫也不消皇上操心，臣自会为静雅安排。请皇上恩准伯爵府的车驾进宫。”

“伯爵想把书嫔接到宫外救养。”

毓秀看了一眼青鸾车，点头应了舒景，“伯爵的千里驹，朕会叫人送回你府里，宫里的几个太医，伯爵也可随时传到宫外为静雅诊治。”

毓秀一声轻叹，“不必劳动伯爵府的车驾，朕派宫中的车马送静雅出宫。”

宫人怕毓秀等的辛苦, 就上前问要不要搬椅子, 毓秀才想出言回绝, 就听到由远及近响起的马蹄声。

毓秀一脸疲态，苦笑道，“我也想见悦声，可毫不是明天，我明天心力交瘁，除了你谁也不想见。”

宫人们各式禁止，毓秀也试图禁止舒景，“伯爵畴前没出过天花，若非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近前。”

毓秀看着舒景，心中感慨万千，即便舒景花了十几年的力量掩蔽谁才是她心中最看重的女儿，到了存亡关头，她的奥妙也掩蔽不住了。

他如何晓得甚么事莫须有，莫非他已经猜到她满心想的都是如何未雨绸缪？

毓秀裹紧姜郁的外袍，强笑道，“伯良本身不冷吗？”

毓秀摇了点头，随即又点头，“车马的事有人筹办了，伯良放心。”

舒景并不推让，径直绕过毓秀要进储秀宫。

舒景闻言，也不等毓秀回应，径直闯进宫里去了。

舒娴之前遇刺，以后又在帝陵中经历存亡，舒景又何尝这么严峻过，现在她看似最不受宠的小女儿出了状况，她竟失态如此。

毓秀回抱姜郁, 轻声笑道, “伯良到底如何了？”

舒景一张脸惨白如纸，“静雅当真出天花？”

他之前也传闻那一日最后留下的人是华砚，开初他也不是不介怀，可一想到不管毓秀的挑选如何，最后留在她身边的人也不会是华砚，他就豁然了。

舒景说完这一句，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洛琦，凌音，华砚……

毓秀正纠结不能，姜郁就上前扶住她，“伯爵爱女心切，皇上又何必禁止。这类时候，还是情面为先。”

毓秀与姜郁并肩目送青鸾车，一声轻叹散在风中，却不知由谁而发。

“请甚么旨？”

侍子回话道, “伯爵人在勤政殿门口, 正等待皇上叮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