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回 一言勾忆恨无力 再寻工作见桑娘[第2页/共3页]
蜡黄手掌,干瘪手指,软弱有力。
先人板板?啥子意义?
顾桑嫂眉头皱了皱,把扫帚往中间一扔,拍了鼓掌,走上前挑眼盯着郝瑟和尸天清二人。
那眸中的碎金光彩,就如茫茫黑夜中的北斗之星,带路前行。
“嗯?”顾桑嫂一挑眉,“阿谁小子说甚么?”
郝瑟眉梢乱抽,耳膜嗡嗡作响,尸天清眼皮微跳,举着陈冬生的手臂也不由微微一动。
“啊?”陈冬生一怔。
陈冬生只觉膝盖有些发软,几乎哭出来。
而他身后二人, 左边是一个黑衣清癯男人, 身姿笔挺, 行动果断,半张脸藏在一抹厚重刘海之下,另半张面庞在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下, 泛出蜡黄光彩。
“咳,那啥,冬生是吧,你不是还要带路吗?”郝瑟清了清嗓子,提示道。
“没骗老子?”郝瑟三白眼一竖,逼近陈冬生,“这都走了快半小时——啊呸,快半炷香时候了,如何还没到?”
“呜呜呜……”陈冬生提着尿的稀里哗啦的裤子,半蹲半站僵在原地,强忍哽咽。
三人就这般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然后,三人中间就传出了诡异的滴水之音。
那目光锋利如刀,竟是让郝瑟背后阵阵发凉,让尸天清身形微微后仰。
“大哥,别急啊!再过两个街口,有一条桑丝巷,巷口有一家‘桑家茶摊’,招两个烧水端茶的小工,包吃包住的……”陈冬生颤抖道。
但见陈冬生裤裆处呈现一片莫名湿影,并且在滴滴答答渗水……
郝瑟乐颠颠跨过陈冬生的湿足迹随在厥后,一脸幸灾乐祸。
“到、到了,就是这里。”陈冬生愣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郝瑟和尸天清,一脸忐忑道。
我这是倒了哪辈子的血霉啊!如何就这么不长眼嘴欠招惹了这两只煞神啊啊啊——
再看陈冬生,满面笑纹,一副点头哈腰的狗腿子外型:“顾桑嫂,您不是总说要找两个小伴计吗?小冬子本日熟谙了两个兄弟,恰好合适顾桑嫂的要求,这就从速给顾桑嫂给带过来了。”
而右边这一名, 是位身形高挑的青年,一身脏兮兮的褐色短靠,后腰处别了一把柴刀, 发髻乱蓬, 满面尘灰,双目倒吊三白,看起来非常凶悍。
那名为顾桑嫂的妇人闻言,挑了挑眉,将目光移向郝、尸二人:“就这两个?”
可不恰是陈冬生、尸天清和郝瑟三人。
“喂,小子,这没有招人的布告啊!”郝瑟瞪向陈冬生。
“阿瑟,你信他?”一脸不解的尸天清跟在郝瑟身后问道。
“这儿?”郝瑟眯眼,定眼张望。
卧槽,这一看就是母老虎霸王花的节拍啊!
“没错!有尸兄一人在侧,便赛过千军万马!”郝瑟双目灼灼,灿阳一笑。
“如果……他是装的?”尸天清皱眉。
“咳,吓尿了啊……”郝瑟眉头一挑,强忍笑意看向尸天清。
岂料就在此时,一向站在最前侧的陈冬生俄然后跳一步,蹭一下钻到了郝瑟的身后。
郝瑟眼皮一跳,尸天清面皮一抽,二人对视一眼,又是一个同时扭头回身,迈步分开。
郝瑟还将来得及反应,就觉面前一黑,一道厉风毫无前兆劈脸盖脸就拍了下来。
宅院围墙约莫一人多高,墙头种了一圈青草,方才抽芽,映着月光,泛出露色光芒,墙内一根挑幌高高挑起,挂着一面白底青边的幌子,上写“桑家茶摊”四个大字。旗幌下,便是宅院正门,此时大门紧闭,从门内模糊透出灯光,为这沉冷夜色添了一抹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