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二章 坊间流言[第1页/共2页]

云姝施施然走来，给闵氏和玄月各施一礼，肃立在那，听候示下。

闵氏道：“这会子看你倒也还懂礼数，蜜斯既汲引你今后少不得用心奉侍。先前在庭中那般浮滑举止今后后给我收起来，莫要再让我看到。看到必不轻饶你。”

“越大越没个正形儿。”闵氏抚着玄月垂在她腿上的秀发，“你是母亲十月怀胎生的，不像母亲还能像旁人不成？若像了旁人去……”闵氏忽认识到这话不当，遂岔开话，与玄月谈笑起来。

她一番美意，云姝不便再推让，菱香领着她在流光苑四周转悠一圈，两人又在树荫下的石凳上坐了会，估摸着玄月昼寝将醒遂相携往玄月内室而去。

厥后她连想的力量都没了，只求速死。

“母亲，你吓着云姝了。”玄月丢开抱枕伸手去搂闵氏脖子，她笑得眉眼弯弯，而后问云姝，“云姝，你看我和母亲像吗？”

“她叫云姝。母亲但是想唤她来？”

菱香亦笑道：“你我是一样的人，都是奉侍女人的，又一处住着，今后相互照顾的处所多了去。走罢。”

云姝静坐一旁，忽觉非常诡异，她和玄月本都是已年过三旬的妇人，眼下却回到了十三岁。望着廊下笼中的雀儿，她又想起宿世被困在瓮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些日子。

云姝笑道：“不敢有劳姐姐，我只在这院中荫凉处随便逛下，迷不了路的。”

“是，奴婢谨遵教诲。”云姝低眉应道。

不等闵氏出声玄月就唤了云姝出去。

一小婢比划道：“了不得了，宋妈妈被人一刀捅进心窝子，死在大街上了。”

玄月又问：“那里像？”

愣怔半晌，云姝一把扣倒铜镜，玄月如果将军之女岂能弑父杀母？眼下她最该想的是如何找到证据。没有证据，慢说旁人不信，便是她本身也一定敢信。

“左也不成，右也不成，依着老爷这便如何是好？”

阿窝又蹦蹦跳跳地跑了来，云姝视野落到她身上，唇角渐凝上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坊间传言甚嚣尘上，都道是南王显灵是为惩戒镇远将军当年的叛变，死的几个下人也成了南王给将军的示警。动静传到冷定宕耳里他只一笑而过，不为所动。闵氏却惶惑不成整天，对峙要请法师来做场法事替南王超度。

“休要胡言。”冷定宕斥道：“给反王做超度若让皇上晓得焉能不降罪？夫人又有几颗脑袋够砍？”

玄月是恶人，她又岂是善人？

云姝面不改色道：“像。”

以恶制恶，方是惩办恶人之道。

这一眼，瞥得云姝内心说不上甚么滋味，总觉意味深长。

瞟眼拆着九连环的玄月，以云姝之力，想要玄月的命现在只在弹指一挥间。只不过她深知活着远比死更令人绝望。

宿世玄月加诸在她身上的酷刑，来日她会一一还归去，定叫玄月也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菱香自内里出去，“女人睡下了，你不歇会。”

宋妈妈？做为陪嫁仆妇闵氏出产当日宋妈妈定伴随在侧。云姝面前一亮，旋即眸光又暗淡下去。那煞费苦心将她和玄月调包之人又怎会不断后患？想来宋妈妈当日多数不在场才得以活命，找她想必也是白找。

云姝偷眼瞧着闵氏和玄月，也不知是否心机作崇，她竟恍忽感觉松竹罗汉床上那两张笑容重合到了一处，不说非常倒也有七八分相像。待用过午膳玄月昼寝后，云姝回房对着铜镜，想着闵氏的模样，觉着本身和闵氏也像也不像，一时竟痴了。

惊闻宋妈妈死迅，云姝一下顿悟玄月之前那一眼的深意。立在庑廊下，她昂首看天，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好像水洗过普通湛蓝、透亮。只是这纯洁的天空背后，藏垢了人间多少的肮脏罪过，又有几人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