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父女再见[第3页/共3页]
邕国公主下葬后,父女俩也终究正式见面,这时已靠近中秋节,但宫里没有一丝节日应有的氛围。
着柘袍的中年天子在亭阁中搦管誊写,见茂生和元灵均一同出去,才停动手中的羊毫,嘴角含笑。
“少君,请过来吧。”茂生还是像畴前那样称呼她,巴陵的老臣们也以一样的称呼,仿佛非论畴昔多少年,她仍然是长不大的樊公主。
“为父晓得……”但让一个尚且不满十四岁的女儿落空丈夫,倒是父亲不成推却的任务。
“很忸捏,你和覃咲的婚事,为父万分忸捏。”元祐帝缓缓说道,眼中清楚地映着元灵均的模样。
内奉养来的茶水,缓缓斟上两盏。袅袅的水雾直入青空,透过淡薄的茶雾轻烟,少女的脸稚嫩圆润,如同婴孩,但大抵表面已经清楚闪现。如果让这对父女站在一起,别人就会现,元灵均的边幅竟有七分随元祐帝,这不是明摆的本相吗?
“元灵均,你是在嘲笑父亲老了吗?”元祐帝的脸顿时红了,故作凶恶地瞪着二人。
水阁旁的翠色筠竹扭捏生姿,竹叶哗啦啦落下来,一部分吹到木榻上,元祐帝拾起一片叶子握在掌心。人生不正如春季的树叶吗?迟早埋入黄土,君权和皇位,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另有甚么放不下。
“我儿明玉,过来,到为父身边来。”元祐帝站起来,饱含密意地唤道。
“让她去吧,让她去吧。”方才落空一个女儿,元祐帝此时底子没有任何精力去管束另一个不安生的女儿。
元灵均张了张嘴,不晓得本身要说甚么。四周的走廊上响起环佩的动摇声,越来越近,在萧瑟的春季显得非常动听。
马背上的元灵均乐得前俯后仰,等笑够了,猛一催马闯出公主府,坐在怀里的小童手蒙着双眼,呜呜大哭起来。
“哼!都是让你惯出来的,别觉得我不晓得。”
花圃里的金桂和秋海棠开得非常热烈,满目浓浓的秋色,元灵均站在早该谢花的绛桃树下,头顶挂着一串串素净欲滴的绛桃花。
前面是公主府的马厩,小童不晓得她的企图,却不由自主地跟在少女的屁股前面,想一探究竟。
内侍出去将木几掉转了方向。父女又像初度见面那样,二人共坐一席,四周相对,没有半分难堪。当年的元祐帝风骚俊美,现在蓄了髯毛,窜改不大,却更显得威武不凡。
“覃咲是病故的,不关君父的事啊。”她忍住要堕泪的打动,轻松地笑了笑。
“喂,站那么远何为,我又不会吃了你。”小童的别扭让元灵均大为恼火。
在没有胄裔的晋室,皇女意味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不成轻渎的高贵身份。李家叛变在前,公主身后又妄图寻求镇国公主的身份持续庇护李氏家属,常山王岂能如他们所愿,她可骇的抨击心曾令世家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