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却晴还雨[第3页/共3页]
婉婉进慈宁宫谢恩,刚好邵贵妃也在,见了她唇角浮起寡淡的笑意,大抵还在为先前的那件事不痛快。
“你见过南苑王吗?”
太后刚盥了手,正戴米珠甲套,乍一听邵贵妃的话,嘶地吸了口冷气。摘下甲套一看,留了一寸来长的指甲齐根断了个洁净,当时神采就不豫。调手把甲套扔进了盒子里,那镂空的錾花迎头撞上银制的剪刀,收回一声闷响。
从乾清宫出来还在迷惑:“甚么宇文氏,皇上既然顾忌他们,寻个由头革了他们的职就是了。”
婉婉呢,她是个简纯真粹的人,不懂藏着掖着,内心如何顾忌,嘴里就如何说。天子和她提起的事,没有死光临头也不放在心上,还是过她春花秋月娓娓道来的日子。得空了和底下人研讨如何燃香,说紫藤初点不香,要加上别的香料,哪怕是最平常的松木,和之也会特美。因而悄悄上慈宁宫花圃找松树,拿小妆刀撬树皮,刀锋一偏划破了手,博山炉里第二炉香就带上了血腥气,她给这香取了个名字,叫雁血。
婉婉惶惑站起来,邵贵妃也有些惊骇,两小我立在一旁互看了眼,内心咚咚跳个不断。
太后叹了口气:“早前你爹爹带你大宴群臣,当时候你不过四五岁,小孩儿家的,犹可恕。这会儿大了,抛头露面不成体统。天子是美意,约莫也有阿谁意义,只不过考虑不周,不当了。”转头叮咛身边近侍,“知会天子一声,就说我的原话,不叫长公主随宴。有好的人选,我天然替她留意,让天子别操阿谁心。”
她不睬她,对太后蹲身纳福,太后问喜不喜好那些东西,她甜甜道:“只要母后感觉好,婉婉都喜好。过两天是端五,我宫里人正做红豆粽子,转头呈敬给母后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