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金猊烬冷[第3页/共3页]
是他!本来已经一潭死水的心,顿时又起微澜。三月未见,她觉得对他的歉意早没了,谁知半路赶上,那种难堪的确叫人难以抵挡。
铜环答不上来,深深看了她一眼,“殿下甚么想头呢?”
校尉很难堪,“臣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让殿下单独出宫。殿下要去那里,臣等护送殿下,这是为殿下的安然着想,请殿下包涵。”
皇太后听了,愈发的心伤难抑起来。
太后自从先帝宾天以后,对天子篡位诸多牢骚,又不好发作。婉婉是她的养女,别无挑选的时候,也拿她当半个亲骨肉。现在天子一道旨意,连这个远亲的妹子也拿来送人了,太后回慈宁宫后便忍不住悲从中来。
她抬了抬手说不必,“我就这么去,看谁敢拦我。”
婉婉摇了点头,“木已成舟了,别难为他。”徐行向前,俄然又顿了下来,“司礼监衙门在甚么处所?”
她忙扯铜环的袖子,筹算在他转头之前退回司礼监去,可惜晚了一步,相互相隔不过十步远,她再快快不过眼锋。他还是发明了她,通俗的一双眸既无风雨也无晴,却能够洞穿民气。
她没有接旨,也没有谢恩,天子仿佛一点不知情似的,翻畴昔就不再过问了。能够那道旨意下得有些纠结,但真正出了口,反而心安理得起来。她呢?她如何办?
十五岁的孩子,论声望是没有多少,但那份凛然的气势,也叫人小觑不得。世人一惊,皆揖手施礼,挡她来路是再也不敢的,但是平白放长公主出宫,万一出了事,谁能够担负?
她道好,“奴婢安排,让殿下出宫。”
铜环明显很惊奇,但是没有出言禁止她,压抑得过分了怕她接受不住,现在她想做甚么,尽量顺着她就是了。
她披着杏黄牡丹纹大氅,乌鸦鸦的辫子垂在背后,辫梢上绑琉璃珠缎带,一起走,一起有反响。此次很有些豁出去的做派,铜环怔了半晌,方仓促跟上去。
她垂动手,脸上淡淡的,“这个时候大典早完了,料他没空,我不想再等了。”
因而她前脚迈出宫门,后脚校尉就点了人亲身保护,婉婉非常不悦,蓦地回身,恨恨看着他们,“你们拿我当犯人了吗?再跟着,我治你们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