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生此世，万丈风华[第1页/共2页]

不远处有脚步声纷至沓来，那人吓得再顾不上沈清欢，仓猝逃脱。她用尽最后的力量爬登陆，顿时虚脱得瘫倒。

杜姨娘当即笑道：“可不是，前些时我还跟老爷说，玥儿娆儿都已经大了，让他常日里在内行走，多为她们留意青年才俊呢。”

陈氏的哭声仍在耳边，沈清欢抬起手悄悄拥住她，在心中顾恤地一叹：真正的玥儿，怕是方才在水中便已溺亡。

一道寒光从她眼中划过，很快又匿去无痕。

沈清欢笑了笑，她明白这话的意义。前一世她曾听母亲提过，陈氏因不测早产，导致琴玥出世时受损，是以即便已到豆蔻之年，情智仍只如四五岁的稚童。

一番话哄得老夫民气里熨熨贴贴，握着她的手连声说“好”，又留她中午一起用膳。

她宿世初会这位外祖母时，刚回沈家扮成沈若芷，对亲情极其渴求，见老夫人慈爱有加，便忍不住摸索着说正在寻觅失散多年的mm，已有了些端倪。她本觉得，身为外祖母，得知此讯必然欣喜，谁知琴老夫人听完后沉下脸呵叱：“那等倒霉的东西，还寻她何为，找返来也不怕害了别人。”她顿时心凉如水。

有人正在梅林中赏花，笑语晏晏。站在中心的便是琴老夫人，鬓发如银，一派驯良之气。

“许是我方才在湖水中浸得太久，竟像是醍醐灌顶，脑中分外腐败。”她的话，让陈氏欣喜莫名，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她只是含笑不语。

老夫人高低细细打量了她一阵，笑了开来：“昨晚听园里的婆子说，你落水后竟不测开智，我还当是扯谈，现在一见倒是真的了。”

她抬眸看向窗外，暗黑的夜，没有半点亮光，一如她曾经的人生。

此话一出，那丫环瞪大了眼睛望着她，脱口而出：“蜜斯您如何像变了小我……”话没说完，她反应过来，从速噤声。

莹润的鹅蛋脸，挺拔的鼻梁，花瓣般的唇……这容颜如此熟谙，独一分歧的是这双眼睛里，不再是浑然不知世事的懵懂，而是看破人间炎凉的冷僻。

沈清欢远了望着老夫人，眸色却微微一黯。

“那不是玥儿么，怎地不过来？”老夫人的声音传来。沈清欢敛了心神，浅笑着走畴昔，盈盈一拜：“孙女见过祖母，给祖母存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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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位杜姨娘，沈清欢也早有耳闻。青楼出身的女子，在琴家的职位却堪比当家主母，乃至将正妻陈氏挤兑得闲居偏院，不得不说有几分离腕。

陈氏回过神来，从速扶着沈清欢起来，又将本身身上的披风脱下来，将她裹住。

沈清欢对她微微点头为礼，却并没有接话。

心念一转，她不再挣扎，闭住气任凭身材向湖底坠去。那人觉得她已死，力道终究松了下来。而就是这一瞬，她猛地抓住那人的手腕，将他拉下水，推入方才刺破她掌心的波折丛中。

次日，沈清欢按琴府的端方，一大早便去给老夫人存候。

沈清欢紧紧闭了下眼睛，又重新展开，看到的还是陈氏堕泪的脸。

但她面上不露声色，反而羞怯地搂住老夫人的胳膊撒娇：“祖母，玥儿好轻易懂事了些，还想留在祖母身边多伴随几年呢，祖母怎就舍得不要玥儿了？”

琴家虽非官宦贵族，倒是富庶一方的大户，运营着数十家钱庄。府中修建得非常气度，春夏秋冬四个园子，既相邻相通，又自成一体，各有各的妙处。

杜姨娘眼中的神采，更冷了几分。沈清欢恍若未觉，巧笑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