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帝姬殇[第1页/共2页]

｛1｝郎君：金朝完颜氏男性皇族。

三位帝姬面庞狰狞，不着寸缕，身上血迹班驳，伤痕累累，其惨状不成描述，让人触目惊心。

赵椅握紧了拳头，抬高了声音说：“她们没有错！错的是那帮牲口！”

月迷津渡

“别说了！”和福帝姬俄然喝止我们的对话，“莫非你们筹算如许说下去，被女真人听到，让我们统统人给你们陪葬吗！”

赵椅见我无精打采，就戳了戳我的胳膊说道：“纯福，可还撑得住？”

｛2｝谋克孛堇：女真语，百夫长。

最后，斡离不瞧了一眼赵璎珞，云淡风轻地敌部下的人说：“粘罕｛3｝向我这里索要一名成年的公主，就她了吧。”

这时，一名蓝衣女子追着那些搬尸身的兵士撕心裂肺地哭喊道：“仙郎！香云！我不幸的mm啊！啊――”她边嘶喊着，边迈着小脚冒死追逐上去，“别怕！阿姐陪你们来了！”

才解缆了几天，竟已死了上千人。

我摇摇地在前面的步队中瞥见了我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和皇兄。对于这个父亲，我对他本没甚么豪情，或许我于他而言，也不过就是对我娘一时的怦然心动留下的一个礼品。在此之前，我没有见过他，他乃至早已健忘了我的存在。我不恨他没有做到为人父的任务，因为他是天子，他是全部大宋的天子。

我这一起这么想着，身边颠末之处倒是残骸饿殍，白骨遍野，有的或许是饿死的百姓的，有的则是死于某场苦战的兵士的，更多的，是我们的人。

她憋足了仇恨屈辱的泪水，终究夺眶而出，仰天痛骂：“老天！你没有眼睛！”

这三名帝姬我曾是见过。保福、仁福二位帝姬就住在我宫中间的秋水宫，她们与八姐顺德帝姬赵璎珞是同母所出。没想到明天还还是新鲜的生命，到明天竟……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可我的心一向在发颤，尸臭味越来越浓，我内心越来越绝望。

我听他吹的是《踏莎行》的调子，不知如何的竟落下了悲伤泪。忍不住跟唱：

我鼻子一酸，转头问：“这三位姐姐，如何会变成如许？赵椅，你明天不是说，她们没有错吗……”

｛3｝粘罕：即完颜宗翰，女真族名将，国相完颜撒改宗子，英勇有谋。

砌成此恨无重数

因而，他从怀里取出一支竹笛，缓缓吹起来。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我的眼皮去看他，只是悄悄地点了点头。我实在连说话的力量都没有了。

这天夜里，天方才黑下来。一轮洁白的残月从远山处升了上来，边上挂着疏疏朗朗的星子。看到玉轮有些驰念皇宫和娘，加上饥饿劳累，我一向耷拉着脑袋。

“你们这些宋国的女人给我听着！从明天开端，我们郎君｛1｝的号令，谁敢不从，就是这个了局！”一名留着络腮胡子的金国谋克孛堇｛2｝在前面指着地上的三具女尸，用生涩的汉话扯着嗓子喊道。

现在娘存亡未卜，去处未知，父皇和一干姐妹又不是太待见我，想想我本日，除了另有赵椅这个异母的哥哥在我身边不离不弃，我当真是没有甚么亲人能够沉沦的了。

注释：

我再不济也是一代大宋的帝姬，却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了局。

“我给你吹首曲子吧！”赵椅说。

我轻声应了一句：“好。”

我一时竟语噎，不再说下去，看到几名金兵将三名帝姬冷冰冰的尸身用白布裹了裹，便抬起来要扔到后山的乱坟岗去。

金兵虽不大听得懂赵璎珞在说甚么，却仿佛被她的能力震慑住了，一时之间竟无人再抓住她不放，任她跑到尸身面前嚎啕大哭，“彼苍！这究竟是造了甚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