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冷夜[第2页/共2页]

“不会的……”

打更民气里燥得慌，跳着脚地谩骂，就见那二人停了下来，领头的阿谁朝这边望了望，似是哈腰与他赔了个不是，转过背对身先人道：“冯叔，劳您再快些，顿时就到了！”

月霞村这地界，向来一入了夜外头便少有人走动，特别这会子已是后半夜了，又落着大雨，会是甚么人跑得这般急？

“哈，讨人为？！”

话音未落，他蓦地不成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催催催，催命哪！”

少年闻言低了低头：“我……本日去找我师父讨人为……”

“冯叔，我也晓得不该这么晚了强拉您出来，可我实在是没法儿，也等不得了！请您从速瞧瞧我妹罢，她……您医术好，德行更没的说，村里大家提及您，都是要竖大拇指的！”

“嗤拉――”

叶冬葵将脑袋埋得更低：“没说两句话，便惹得我师父发了怒，顺手捞起柜头的砚台就往我身上砸。我、我不该躲的，要不然我妹也不会……”

这下子，四下里是半点光都无了。

“好你个叶冬葵，竟让我来医个死人，你他娘的这是在害我！”

打更人被堵在半道上，只得临时猫腰躲在狭小的房檐下，捏起腰间空荡荡的酒葫芦晃了两晃，咂咂嘴，叹了一口气。

冯郎中感慨一句，便将袖子撸了起来：“罢罢罢，让我先瞧瞧，你躲远些。”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时将这小小的屋子映得一片雪亮，紧接着，“咣啷”一声炸雷，震得农舍仿佛也摇三摇。

他小声嘀咕，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首犯愁这雨不知几时才会停，耳中忽闻得一阵狼籍脚步声，遥遥踏水而来。

房中有两个女娃儿等在那边。小的阿谁约莫七八岁，坐在小杌子上瑟瑟颤栗，脸上爬满泪，惊骇万状地盯着那冯郎中。

大的阿谁总有十三四了，倒是双眸紧闭毫无认识地平躺在榻里，额上缠着破布条，早已被浸得透湿，前襟一片暗红色的陈迹。

冯郎中喷得唾沫四溅，扯着喉咙怒声道：“我早说过，看外伤我不在行，你偏生就是不信，非要我随你来！我是看在你爹面子上才跟着你走这一遭，不想你却害我名声！”

“你家叶连翘明显已是死了，你却还让我来瞧，明日传了出去，村里人只会说，她是被我给医死的！”

少年一叠声地报歉，脚下倒是又跑了起来，引着身后那姓冯的家伙冲到一户歪倾斜斜的农舍前，“砰”地撞了出来。

叶冬葵与冯郎中俱是一愣，几近是同时回过甚。

“哥，我瞥见……二姐仿佛动了一下！”

但是，数九寒天，如何会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