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怀胎[第1页/共2页]

但是次日下午，还未到得下卯时分，顾延章竟是提早回了府。

她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劈面人正在说话，讶然问道：“甚么？”

原是顾延章也跟着醒来了。

季清菱肚子渐大的时候，请来的老嬷嬷已经劝过几次，让两人分房，但是顾延章却老是不放心，不住今后迟延，就这般拖着拖着，目睹就要分娩了。

她畴前也不止一次提过这话，只是这一回说得格外当真。

“……夜夜都有嬷嬷一旁服侍，秋月她们几个也轮着值夜，你在此处，我总怕叫你不得安睡，反而拘束，总不便宜……”

顾延章如有所思，当夜公然就去隔间睡了。

比及季清菱起来，老嬷嬷少不得过来劝道：“顾官人朝中事忙，夫人月份大了，说不得甚么时候就要发作，还是劝一劝，莫要睡在一处了，如果他不放心，无妨住去隔间，一旦遇得甚么事情，也听获得动静，又不至于过分辛苦。”

这一回一觉也只睡了大半个时候。

陈嬷嬷便叹道：“毕竟当初乃是状元郎……公然作状元的，样样都出挑，服侍个媳妇都比旁的丈夫邃密忒多……我看他给季夫人按腿脚，这才多久？那伎俩竟是比我也差不很多少！只是这说乞假就乞假的，也不怕叫上头相公们不欢畅……”

这话非常有些事理。

“相公们高不欢畅我且不知，只是看这模样，那季夫人嘴上虽是不说，心中定是欢畅的……”

顾延章又道：“我总感觉就是这几日……摆布在朝中做事也进不得心，怀胎十月，如此辛苦，我除却在一旁陪着，也帮不得甚么忙……虽说比不得陈嬷嬷、吴嬷嬷她们几个颠末事，到底这一贯都守着，该会的全都会，你使唤我，莫非不比使唤别人顺手？”

里头如许的动静，外头秋露同守夜嬷嬷天然不成能再睡，早捧了热水出去。

他行动极快，一手扶着季清菱的手臂，一手托着她的腰，柔声问道：“是不是要去里间？”

季清菱虽是松了口气，也有些欣然所失。

见两人挨在一处说私话，两个老嬷嬷立时就识相地退了出去。

顾延章浅笑着又反复了一遍，道：“我向朝中告了假，等过了寒食节再归去……”

等回到床榻上，顾延章却并不焦急睡，只是问道：“腿还胀不胀？我给你用热巾子捂一捂好不好？”

既是人走了，顾延章说话也不再顾及，柔声又道：“何况我学了这几个月，早前还跟着孙奉药就教过好久医理，又对着医书同那几个老嬷嬷问了大半年，再一说，她们那里比得过我用心？比得过我便利？我就睡在你身侧，说一句自夸的，警免得很，凡是有些动静都晓得，其他人再如何，也只能搭个床在一边，还要你张口出声……”

怀胎玄月，季清菱肚子已经很大，一到得夜间，总要展转反侧，常常过不得半个时候就会被惊醒。

宅子里也栽种着很多花草树木，只没有柳树，此时才开春没多久，其他树木叶子只冒了个尖，唯有这柳叶已经片片裁出，擦青沾绿。

***

他白日忙于朝政，回得府中，又一心扑在老婆身上，因不肯分房，虽有丫头、嬷嬷在旁，却执意亲身照顾，三五日还好，似这般数月下来，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就这般扶着人进了里头。

吴嬷嬷则是笑道：“事情少，银钱多，你不乐意，我倒是乐意得很！摆布我服侍了这几十年，也没遇很多两个如许的。”

天阴雨冷，北风如刀。

半夜两鼓的时候，季清菱再一次蓦地惊醒，只感觉肚腹又重又坠，难受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