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鉴定[第1页/共2页]

更首要的是，他是汗青上“顾延章”的伯乐。

见他带着两个小孩过来了，执白棋的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盒中，饶有兴趣地昂首道：“这是那里来的娃娃？”

他年纪大了，对着季清菱如许年纪的小孩，少不很多了几分包涵之心，听到延州这名字，马上了然了。因晓得延州才遭了屠城，两个小孩流浪来此，倒不好拿着这个来细问，只怕触了对方甚么悲伤之事，因而道：“小孩儿倒是有志气，蓟县的学但是不好求，你拿了这古书来此，想来家中也有些秘闻，你可知这书的来源？”

钱老先生笑着对一旁的谢老道：“这棋就如许摆着，不要弄乱了，明日我们再下。”说着迈步到了八仙桌前，细细看起那四册《困学纪闻》。

过几年新帝继位，会把这一名不起眼的老头宣召入进京授官，他不参与任何朝堂中的争权夺利，一心做学问，在士林间的名誉很高。

谢老“哦”了一声，像是谈天普通又问：“问一句僭越的，不知母家贵姓？”

谢掌事道：“钱先生，这是方才来铺子里典书的两位客人，我想着您对深宁居士的著作很有研讨，便自作主张带了过来让您品鉴品鉴他们的书典，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三人茶都换了四五回，那边钱老先生却还是没有甚么反应，谢老叫了他几声，见他毫无答复，便叮咛谢掌事道：“去看看钱老那边如何了。”

他本来神采轻松，可越是细看，神情越是凝重，他看书的体例非常奇特，不看封面，不看扉页，却直接翻到了后背，又在书脊处打量了好久。

这是那里冒出来的一个奇才，小小年纪，四书五经都背得滚瓜烂熟，诸子百家都心中稀有，先非论这小孩自述的来源是否失实，单看他这满腹的诗书，共同他的春秋，的确是绝代之才。

“不知二位小友是那里人氏，听口音不像是我们蓟县人啊。”谢老笑道。

季清菱早等着他这话，心说一声“来了”，忙把早早想好了的话术给搬了出来，口中道：“这是我娘当年的嫁奁，我娘祖上在荆州仕进，受人所托，保存此物，谁知厥后此书仆人早早归天了，拜托在外的各种册本也就都没了去处。”

谢掌事这才对季清菱二人道：“这是良山书院的钱迈钱老先生，他乃是多年夙儒，在此处很驰名誉。”又先容另一人道，“这是鄙人的店主，也姓谢。”

她宿世见惯了权臣夙儒，母亲更是礼学大师出身，不管在那边都毫不怯场，一番礼节做得流利极了，看得两位老者忍不住悄悄点头。

他在这边看着，谢老却没有上前凑热烈，而是叮咛人上茶，又让季清菱、顾延章坐下。

钱老先生倒是没让他们久等，他很快走了过来，皱着眉头对谢老道：“这书有古怪……”又转头对着季清菱、顾延章道，“可否先将这四册书卷存放在我处，待我好生参详参详。”

两人交来回回地聊了好久，初时谢老不过问些粗浅的入门学问，到了厥后，见季清菱对答如流，说话非常有章法，便往深里了问，可谈得越多，谢老越是惊奇，他面上不显，心中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季清菱脆生生地答道：“我也不瞒老先生，我与哥哥是延州人，特来此处肄业的。”

季清菱大风雅方地答道：“我外公姓洪。”

季清菱略有些吃惊，问道：“但是厚斋先生？”

顾延章得了季清菱的叮嘱，能一个字答复的，决不说两个字，他边幅出众，气质纯质，这个答法反而显得句句都发自朴拙，更凸起他家教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