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娇女[第1页/共3页]

沈妱无法，只好笑道：“叔谨算计东西的时候脑袋可真是灵透，这书我印的不算太少，送你一本也没甚么。益之兄这里我也备了一本，”又转头淡声问薛凝，“薛女人如果喜好，我也送一本如何？”

“这书刻印起来辛苦，沈夫子都还没看，你倒先抢走！”秦愈不满。

“哦。”沈妱还在感慨，随口应了声，下了车骑在马背时俄然一个激灵——

柔白如梨花的交领织锦半袖下是一袭水色百褶裙，豆绿的宫绦上系一枚精美的玉佩，她只挑了一支珠钗，又摘了新奇盛开的海棠别在发间，巧笑嫣然。

剩下个沈妱站在那边，有点摸不着脑筋。

“端王跟前，你姨父可不敢随便多嘴。不过我问过外头的人，他们提及过我们的书肆。”

阁内蒋文英正陪着端王闲坐，中间另有学政大人薛万荣。

他疆场交战惯了，浑身有种冷硬刚厉的气质，以是叫人不自发的畏敬，不敢骄易。这一笑之间洞悉沈妱苦衷，容色轻松开阔，带着几分靠近的语气，便如猛虎细嗅蔷薇时乍现的和顺，加上端倪英挺俊朗，沈妱的目光不由黏了半晌，这才仓猝收回。

已经送出去了两本套版书，剩下的那几份天然不能拖太久了。当晚沈妱拿早就备好的锦盒将书装好，一部分送到沈平那边，由他赠给朋友，她这里也留了几套，是要亲身送畴昔的。

沈妱一阵心虚，再不敢出小差，恭敬的听他们商讨。

“阿妱你不成能只印这一本吧？不然多华侈雕版。”

“那姨父有没有说甚么呢？”沈妱不断念。

沈夫人来到小巧山馆的时候，见了她这身装束，实在欢乐。

“殿下若能前来，自是蓬荜生辉。”沈平笑着昂首，态度端方有礼，“留园与书肆不远，殿下若得空，随时派人来讲一声，沈家自当扫径相候。”他说的恭敬客气，身份之别横亘，便生了疏离之感。

谁晓得母女俩行到半途，马车俄然一顿，沈妱惊奇掀帘，就见父亲沈平允在前面，道：“阿妱，端王殿下召你到书院去，快跟我走。”

沈平护女心切，固然晓得端王该当没甚么歹意，还是要出头顶着，起家拱手道：“回禀殿下，小女本日有事外出，刚才应急召而来，将来得及换上书院冠服，如果冒昧了殿下，还望恕罪。”

董叔谨毕竟出世在盐商之家，在买卖本钱盈亏的事上格外敏感，晓得这本书破钞不小，沈妱不成能只印一本就将雕版弃之不消，便将书紧抱着不放。

起码在秦愈和董叔谨看来，沈妱的这个别例能够算开一代先河了。

沈妱内心很没底。

沈夫人将她搂在怀里，温言道：“平常穿戴书院的衣裳各处驰驱，可贵如许安逸，怎能不好好打扮呢？过来。”

她从打扮匣里取了一副珍珠耳珰，又将一只通透的玉镯子给沈妱戴上，“这是你阿姨专门请匠人做的，可不准孤负了。”

扫一眼空空荡荡的耳垂，沈夫人不由一笑道：“石榴哪去了，如何又健忘给你戴耳珰？另有手上的碧玉镯子呢？”

这事提及来轻易，端的履行起来却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

想到这个，沈夫人眼底蓦地浮起一丝雾气。

徐琰便道：“沈先生若不介怀，可否择日带本王去书肆逛逛？本王倒是很猎奇。”

不过上首几位说的也不是闲话，沈妱听了几句，倒也有点雀跃。

“殿下过誉了。”沈妱微微一笑，才不筹算把独家秘技等闲奉告他，反倒存了点勾起他猎奇的心机，只谦善笑道：“倒也没有妙招，只是沈家刻书向来讲究精美，选纸、着墨、雕版都非常用心，凡是这些做好了，按平常的印刷之术做出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