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火[第1页/共3页]

沈夫人念她脚上有伤，强令沈妱不准出门，每日里除了定时涂抹童郎中所开的药以外，沈夫人又变着花腔的做了各色美食来喂着她，叫沈妱生出乐而无忧之慨。

沈妱心中大喜。既然不是烟花教坊之地，料得也没甚么不当了，当即道：“择日不如撞日，这就去一趟？”

郑训老先生果然就在书楼里？沈妱心头一跳，环顾四周时，四周只要来救火的邻居，官府还没派人过来，更不敢有人闯出来救人。

等她伤愈后再去庐陵书院，已经是七月二十了。

既是正逢兴头，哪能不去的，沈妱当即跟着他去找韩思划一窗，又派人去请董小璇，而后在玉小巧外见面。

沈妱再也顾不得甚么，扔下董叔谨等人，仓促跑出玉小巧，过了湄水上的九孔拱桥，气喘吁吁的到了葫芦巷时，就见熟谙的绿漆小门早已被人撞开，四周人拎着水桶、水盆等物仓猝收支，正在尽力救火。

内里火焰炽热逼人。

“趣事当然是有的！”董叔谨那是多么人，书院里的八卦妙闻，哪一件能逃得掉他的耳朵，挑了几件跟沈妱说了，又道：“成贤街上新开了一家玉小巧，那乐曲舞姿，啧啧。阿妱，要不要去看看啊？”

她对郑家的书楼非常熟谙，沿着书架间的空道往里走了几步，蓦地瞥见一人踉踉跄跄的在书架里穿行，身上的衣衫已经染了火舌，正敏捷的往他的发梢窜着。

“他们这会儿怕是还在外头寻访藏书家呢，我偷懒，就先跑返来啦。”沈妱看着他的笑容时，表情也很好。

外头停着几辆精美的香车，显而易见是闺中女儿所用之物，不过这道小门是专供女子出入的，董叔谨等书院的学子要出来，却要稍稍拐个弯儿，从另一道门入内。

沈妱几步跑畴昔，扬起那几近被烘干的棉被往他身上一扑，临时灭了那火苗。她孔殷的叫了一声“郑老先生”，耳边却只要沙哑降落的笑声，像是对劲，像是绝望。

她惊奇的昂首，就见郑训眼神空茫，嘴角却有奇特的笑意。

郑家的书楼本来就年久失修，这时候入目标只要妖娆的火舌，抢先恐后的从窗棂门缝里窜出来，舔过屋檐，直往上伸展。固然书楼旁也有救火用的水池子，可这当口，那点水能顶甚么用？

“这哪能是我爹能做主的，益之兄此去，那是端王殿下首肯的。不过这《四库大典》要编辑完，总得四五年的时候呢，有的是机遇。”沈妱欣喜，又把手里订起的条记册子递给他，“这一趟我的心得都在上面了，看完了记得还我啊！”

念及此，沈妱霍然站起家来，分开人群凑上前去，大声问道：“郑先生呢？有人瞥见郑先生吗？”中间有人认得她，一面跑着去舀水，一面大声喊道：“郑先生就在内里，快毁灭了火救他出来！”

那是……沈妱只感觉脑中轰然一声，呼吸突然短促起来。

而那熊熊燃烧着的，不是郑训的书楼是甚么？

“好！韩思他们也正想去开个眼界，小璇那边也得了答应，我们这就去？”

那火苗里浓烟滚滚，不像是平常的火，并且氛围中又满盈着刺鼻呛人的味道，倒像是……在书楼里撒了火油之类的东西！

内里倒是宽广，中间一座架起的舞台，两侧是独立的阁楼，劈面有纱屏隔着，用以安设女客。

“我娘不准我乱跑……”沈妱有些心动，却顾忌着沈夫人的经验。

书院里倒是统统如常，只是没了沈平和秦愈在，沈妱出来的时候感受毕竟不似昔日畅快，可巧她去书院的那一日徐琰有事不在，沈妱便感觉有些闷闷的，直到遇见董叔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