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火[第1页/共3页]

“我娘不准我乱跑……”沈妱有些心动，却顾忌着沈夫人的经验。

念及此，沈妱霍然站起家来，分开人群凑上前去，大声问道：“郑先生呢？有人瞥见郑先生吗？”中间有人认得她，一面跑着去舀水，一面大声喊道：“郑先生就在内里，快毁灭了火救他出来！”

“这哪能是我爹能做主的，益之兄此去，那是端王殿下首肯的。不过这《四库大典》要编辑完，总得四五年的时候呢，有的是机遇。”沈妱欣喜，又把手里订起的条记册子递给他，“这一趟我的心得都在上面了，看完了记得还我啊！”

他的嗓子像是已经熏坏了，收回“嗬嗬”的声音，不竭的取了架上的书，或是扔进火海，或是抱在怀里，口间断断续续的道：“烧了也不给你……烧了……不给你……”

她内心焦炙，看着那火势愈来愈盛，竟是再也顾不得甚么，跑回郑训的住处扯了两条棉被，拿水浸得湿透后往身上一裹，瞅准门缝就钻了出来。

内里倒是宽广，中间一座架起的舞台，两侧是独立的阁楼，劈面有纱屏隔着，用以安设女客。

郑训老先生果然就在书楼里？沈妱心头一跳，环顾四周时，四周只要来救火的邻居，官府还没派人过来，更不敢有人闯出来救人。

沈妱拿着那信笺，忍不住傻笑了半天。

沈夫人念她脚上有伤，强令沈妱不准出门，每日里除了定时涂抹童郎中所开的药以外，沈夫人又变着花腔的做了各色美食来喂着她，叫沈妱生出乐而无忧之慨。

火舌越窜越高，炽热的气味劈面而来，异化着刺鼻的气味，沈妱双腿发软，几乎跪在地上。

她惊奇的昂首，就见郑训眼神空茫，嘴角却有奇特的笑意。

郑家的书楼本来就年久失修，这时候入目标只要妖娆的火舌，抢先恐后的从窗棂门缝里窜出来，舔过屋檐，直往上伸展。固然书楼旁也有救火用的水池子，可这当口，那点水能顶甚么用？

沈妱等人所处之地则安插得非常高雅，以笔墨书画装点，倒是半点都不带教坊中常见的脂粉气味。

唉……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公然是不能企图窥测的啊。

她趴在案上，兔毫在纸上毫无认识的乱画，上面写着很多混乱的东西——娘舅、外祖父、外祖母、秦雄、蒋阿姨、蒋姨父……但是看了半天，还是没甚么眉目。

既是正逢兴头，哪能不去的，沈妱当即跟着他去找韩思划一窗，又派人去请董小璇，而后在玉小巧外见面。

成贤街毗邻湄水，这玉小巧临河而起，三层高的小阁楼漆绘彩雕，避开喧哗闹市，倒颇清幽。

沈妱一笑，问他道：“书院比来可有甚么趣事么？”

那冲天的火光、弥散的浓烟，明显是哪处阁楼着了火，火势那般畅旺，必是有极易燃烧之物在此中。看那位置，倒像是……郑训老先生家里！

那是……沈妱只感觉脑中轰然一声，呼吸突然短促起来。

“好！韩思他们也正想去开个眼界，小璇那边也得了答应，我们这就去？”

书院里倒是统统如常，只是没了沈平和秦愈在，沈妱出来的时候感受毕竟不似昔日畅快，可巧她去书院的那一日徐琰有事不在，沈妱便感觉有些闷闷的，直到遇见董叔谨——

书楼不是不测失火，而是报酬放火的！

这里头的歌舞都偶然候，世人嗑着瓜子喝茶，等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那舞台的十二扇檀木山川大屏风背面才有琴声响起。

沈妱即使有湿棉被护身，也是呛得两眼堕泪。

中间秦蓁和蒋阿姨来看望她，见着她这米虫普通的糊口，还好生打趣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