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剑[第2页/共2页]

张无忌倒地顷刻，七人已联手轰至，神意交叉，物象吼怒，几近将十数丈内氛围凝成铁石般的本色，空中寸寸龟裂，缓慢延伸开来，像一张蛛网，要捕获猎物。

秋心一语不，举步而至，拔剑便砍，红光纷繁，其粗糙不堪处，像是屠夫在杀猪，心肝肠肺，污血四溅；其赏心美好处，又像少女在折花，姹紫嫣红，芳香弥散；像瓦砾，跌碎在泥土里，又像流云，舒卷在天风边；像死水，黑蝇横生，又像清泉，涌珠迸玉；像地上的石块，触手可及，又像天上的星星，遥不成及……

风中带着一种淡淡的香气，似是仙佛像前的檀香，奔腾而至。

洛丽华道：“帝王自来孤，何必旁人？黎统领，你们退下。”

但是这统统，十足没用。

秋心毫无踌躇，撤剑回掠，左掌挥出，红光卷向斗柄，卷向玄冰，卷向她爱的人。

叮！

梦来了，洛丽华顷刻间瞳孔收缩，催青为紫，握掌成拳，一击迎上。

清闲侯皱眉道：“她一脱手便杀一人，我们脱手却摸不到人，还如何打？”

花树终谢，无缺不再。

便在此时，洞中俄然刮风了。

“托福，托福，”洛丽华笑了笑，道：“朕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睡过了，也就谈不上安稳不平稳，大略都一样罢！”

明癸几人的吼声仿佛是远在天涯，洛丽华神采惨白，近乎透明，俄然对秋心笑了笑，左手一拂，星斗剑呛啷出鞘，闪电般飞出。

像最平平的人生，也像最古怪的设想。

“陛下！”几人叫道，又惊又喜。

江小鱼眼睛立即红了，却没有吼怒，只列死盯住了。

清闲侯挥了挥扇，不满道：“如果能呢。我们都将性命填上不成？”

这声音起自远处石屋。澹泊温和，又蕴有不尽严肃，世人一惊望去，那祠堂后转出一人来，青衣青钗，青丝青剑，有见过当年四位公主的，这活脱脱便是洛青绫模样，装束也像，端倪也像。却不是已经飞升的七公主，而是当明天子，洛丽华。

“……以我此时境地，仍窥视不到半点来路，绝对是青姊留给她的第三件宝贝。不管如何，先将洛洛带出去，还了他影象……”

红光洒洒，像农夫耕作，士子苦读，官员议事，商旅来往，铁匠挥捶，织女纺花；像男女饮食，婴儿哭泣，白叟病逝；像纷飞烽火，又像战役赞歌……

玄冰玉后是岩浆湖。

红光还是像梦般伸展过来，残落寂聊，无情安葬了他。

湖底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