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十里闻太素[第1页/共5页]

这江南四月颠末梅雨津润，景趣更甚旧知。“十里烟柳冗长堤，万千飞絮乱民气，百里泛舟轻波上，一城花海拢翠纱”说的就是这江南金陵府。而金陵府中最为远近闻名的当数那秦淮河岸。

有这等大嗓门的人多得去了，但是能在秦淮河上如此煞风景的就要数即醉这厮了。天心舫上的身穿翠绿褶裳的丫环们闻声回顾惊见来人，便如同撞鬼般一窝蜂躲进舱阁里通风报信去了。

而就在夙瑶将信将疑时，就瞅见船头一名手持本坊佩剑以及一身素衣白裳的女子正缓缓登梯上得船来，看清来人面孔后美眸不由一亮忙不迭地迎上前去，脆声唤道：“本来是素衣mm！旬月不见人都清癯了些，但是在外刻苦了？来、跟姐姐进阁舱好好叙叙话儿。”

“可、莫少侠不算外人。”白素衣怯生生地回道。

这突如其来的女声天然不是莫仲卿，而是出自远处白衣女子之口，只瞧她身着白衣素裳，冷眉淡目面色寂然，虽说仅仅三个字却让白素衣惊得一颤，忙道：“没、没甚么，只是这位莫…少侠想问问那反响如何传出的。”

故此，表里两坊之间的隔阂渐深，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为了减缓这一危境，历代坊主曾有过内坊不限资质去留肆意的体例来停止颓势，可即便如此，内坊还是人丁寥落。究其启事，不过乎内坊端方甚多，大半女子艺成以后也过不惯贫寒潜修，十年如一日的糊口，不过到最后能留下来的多数是耐得住孤单的女子，故此内坊中人不受外欲所惑，乃最多数毕生不嫁。

说着、白素衣将一起上如何碰到祁彦之，如何从官府中脱困又如何碰到花谷飞鸽唤来即醉，期间对他是赞不断口，听得夙瑶面上惊奇不定，几次望向这个一向未曾说话，又不知真假的客卿。

夙瑶成心将即醉晾在一旁，白素衣虚推双手，内疚道：“姐姐不忙，我还带了两位朋友前来。”

掌针一听目光如电，在莫仲卿身上来回一扫又望向白素衣道：“不是外人？莫非你这小妮子出外一趟就健忘内坊的端方了。”

以是，本以卖艺不卖身为主旨的外坊，因为流俗的排挤及引诱，大有向官方青楼生长的趋势。

“朋友？”

祁彦之这般说着，掌针踌躇半晌却真道了声“罢了”末端，又道：“既然真是客卿返来了，那请跟从剑秋，坊主现下正在落霞轩。”

掌针一怔，冷峻的面庞上闪过一丝讶然，随后走进祁彦之，定眼一瞧，好一会儿方才见礼道：“弟子朱剑秋失礼了，不是不认客卿，只是不敢信赖一别多年客卿还是如此年青，可见医术更加的好了。”

祁彦之稍作沉吟，复道：“鄙人有幸目睹老坊主亲身剑舞。老坊主的剑舞能够说是动若雷霆静若处子，将凌厉的剑法融于曼妙的舞姿中起到刚柔并济行云流水的妙用，而反观女人的法度，倒是温和不足少了些凌厉的味道。”

中有一大门向外敞开，周遭被白墙飞檐阻断了来路，透过墙上花窗可见到里间层楼叠院，曲径幽深不知多少。门口左边一处年代长远的白玉碑上则是雕刻着三个大字：太素坊。当世人拾级而上入得门中，莫仲卿落于最后倒是刚巧看到石碑右下另有一排极细的清秀小刻，上书：太上忘情，无方素心。观其字与“太素坊”那苍然浑厚的笔法截然分歧，显见是厥后者添刻，莫仲卿望着那八个字心中如有所思。

这祁彦之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却将夙瑶的武功路数说得分毫不差，就连那本身水准也是说得八九不离十，说到最后见他欲言又止，不由吃紧诘问道：“只是如何？还望先生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