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境秘踪 百年双雄[第1页/共5页]
银涛看他神采越来越是惨白,盗汗直流,浑身筛糠,惊惧已达极限,俄然哇地大口吐血,向后便倒。大呼一声“西门先生”,上前将他扶住,只感他满身冰冷非常颤栗不止,不知该当如何相救。正此时嗖嗖声响,十余粒吵嘴石子从方石上飞起,打在西门冲周身十二处大穴上。
两人脱手都不甚快,你来我往便如两个小儿在玩鼓掌游戏普通。只是二人或攻或守,相互都出了靠近百招,却连对方的袖边袍角都未震惊。并且黑发老者先时出掌所发的轻微吼怒之声也已不存在,两边或掌或拳,或指或钩,或爪或戈,出招或切或砍,或击或点,或刺或环,手势窜改万千,妙幻已极。不像过招,更像是两个聋哑人相对而坐,正在停止狠恶的扳谈。
再看二人中间的方石,纵横十九道倒是个横盘,吵嘴石子遍及于上,似已到结局之时。白发老者落一黑子,黑发老者苦思很久落下一白子,白发老者似成竹在胸微微一笑又落一子,黑发老者又堕入苦思。西门冲敬立于旁,涓滴不敢轰动二人。
实在武功也能够算作是一种人体说话,过招本就是在扳谈,只是目标却很简朴,所争的只是高低。
银涛一时目瞪口呆,全然不敢信赖武学上竟会有如许快的招式,恐怕既是鬼神也万莫能及了。他却安知,这两人四十年前就已经是武学大宗师,四十年来隐于山中无日不过招,每时每刻都在思虑着武学上的困难,研讨着如何破解对方的奇招怪式,现在早已窥穿了武学之道的精要,身心也早已浑然一体了。心中所想,身材立时便可作到,想与作之间没有了间距,可说作就是想,想就是作。两人手上的过招不过是两种意念交量的外在表示罢了,武林中人的武功在他二人看来早已不是武功,不值一提了。若要硬论武功的话,那么他们随随便便脱手都是极精美的招式,须得让别人苦思十年二十年。
两人相距七尺,剑可相触而不能及身,如此又自平空比划,但已不像方才那般好整已暇,运剑越来越快,两剑在二人之间已成红色光雾不复剑形。又半晌,两人同时相互欺上,剑光散开守住了本身,也袭向了对方,剑光终究幻作一层淡淡的白雾将两人裹住,便如两个气球相互撞击,又各自散开,但自始至终没收回木剑相击之声,可见二人只是平空比划。
银涛奇道:“西门先生,这就是比剑吗?好高通俗。”
银涛点头,心中却不觉得然,暗道:“话是不错,但两人相距这么远,待得上前局势早变了。”
银涛双眼紧盯二人,要看到底如何脱手,但来回看极不便利,因而专盯黑发老者,看他作何事理。那黑发老者木剑轻移,眼中俄然闪出一丝异光,银清心中微动,黑发老者已踪迹全无,立时大骇,本身双眼紧盯,他却如何消逝了,当真有鬼不成?急看白发老者,看也已不见,目光到处两人却站在场中,木剑皆指对方心脏,一动不动,似已站了千百年。
黑发老者的声音道:“不知死活,废了算了。”桌上两粒黑子平空飞起,疾射西门冲双眼。西门冲如遭了定身法,眸子都不明灭一下。银涛大呼不妙,要上前劝止却那里来得及,正惶恐间却见两粒白子飞起吼怒袭来,竟是后发先至,恰好打中两粒黑石子,啪的一声四粒石子摔得粉碎,四下散开。西门冲“啊啊”惊叫似是转醒,脸带愧色转过甚去不敢再看。
在山林中,老虎远比马匹活动捷迅,两虎庞大非常又在丁壮,驮了三人毫不吃力,一天时候便翻过大山。岂知山外有山,过了一座又是一座,如此过了四五日,到了一座大山前再也驱之不动了,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