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凛霜[第2页/共3页]

那是固结不散的剑气。

建安楼上有人看出端倪：“她想做甚么？用起码真元，最大程度拖耗对方？”

常日钟十六跟在钟天瑜身后，神情木讷，像个影子。此时突然透露在彼苍长空下，人们才发觉他真是年青，面无神采也掩不住稚气。

钟十六手腕一翻，变斩为横劈。剑身微震，十二道剑光自其上激起。

对皇都四大贵姓的事情，这些人老是充满猎奇。

在顾雪绛的打算里，如果这一刀耗损大半真元，却没有破局取胜，那以后不管徐冉再出多少刀，都没成心义。

一剑更胜一剑凌厉，徐冉在极短时候内做出应对，未曾错一招，未曾露马脚。

程千仞是内行，只知此剑短长，见徐冉险象环生，忍不住站起来。

“若逢秋冬，剑体本身的威势被完整激起，恐怕还要强上三成！”

露台上有人道：“‘霜月’她避不过，马脚已现。钟十六要出杀招了。”

最坏的成果已经呈现。对方只是受伤，没有被击败。

她出刀的角度刁钻，本该显得阴诡，却打出开山劈石之势，意象恢弘万千。

顾雪绛精力高度严峻，忍不住喃喃自语，“退，再退……六七八|九……”

他守势一收，剑锋在身前划过半道圆弧。

令民气悸的可骇威势下，再没有人说话。

“想做到这一点，起码要对凛霜剑法了若指掌。看来替她谋局的是个高人。”

刀剑相击声几近没有间隙，连成一道清越长鸣，如风中鹤唳。

有身穿黑衣的督查队员站在北面看台上，面色严厉：“开端吧。”

――通体莹白光彩，洁白如秋霜。裹挟森然寒意，澎湃而至，如风雪起长林，孤月落寒江。

有些人俄然明白，徐冉去带路时，为甚么会认错人了。因为凛霜剑这把神兵，拿在他手里时，说不出的合适扎眼。

没有修为的观战者忍不住掩耳，却只见一道银光明灭，如一泓寒水掠来，钟十六人随剑至，一掠便是十余丈！

他站起家，悄悄笑了笑：“就到这里吧。”

饶是程千仞再内行，也认识到了一些事，便随他一同站起来。

“铮！――”

风起，吹散石屑，刻痕仿佛消于无形。

他仍然站着。

有人见状阿谀道：“钟少爷，您这剑侍教的真端方。”

但是明天徐冉想赢，便不能那么痛快。

徐冉面色骤变，咬牙横刀于身前，足下疾退，劲气荡漾之下台上烟尘满盈。

前有‘霜月’普照，后有‘霜禽’拦道。

世人看不清他如何出剑，剑影纷飞下，一分为三，仿若三只白鹤自月中飞出，扑杀而来！

两边都不是多话的人，刀与剑几近同时出鞘，两声极度凄厉的铮鸣声，响彻长空！

这一声‘好’，徐冉天然听不到，却与她心中的默数重合。

“现在他是炼气大美满，等他凝神，又该是多么风景？”

其他人来参加边石阶，神采飞扬的谈天，不时大笑，早有报酬他们占了最好的位置。

万丈暴风凭地起，吹散四野月华！

他们喜好痛快的打，撑不住就痛快的认输。

凛霜剑不止快，更是去势未减，徐冉错身之际，堪堪被割下一缕额发。青丝飘落风中。

仿佛经年滴水，最后一滴击穿巨石，又似累月暴雨，大水终究冲开堤坝。

而徐冉的两把刀，一名‘斩金’，一名‘断玉’。前者刚烈霸道，后者劲力柔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