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流水无情 (下)[第1页/共3页]
他好轻易找了一家有残剩空房的堆栈,那掌柜的一见慕皓辰固然面相驯良,但剑不离手,便知是武林人士,将房钱要到平时的两倍不足,慕皓辰夙来不惯与人还价还价,晓得其他堆栈景象也大抵如此,也便住了下来。
慕皓辰心道:“看来天下间不管那里,都免不了有刻苦受难的人。”但他一介武人,究竟并非胸怀布施天下弘愿的墨客才子,何况腰包内银两有限,是以很多事能帮则帮,不能帮则轻叹一声,持续赶路,也未几发无用的嘘唏。
他出了赌坊,往东街的闹市中走去,没走几步,便盯上了一个身形纤瘦的青年公子。这位公子身后跟了两个侍从模样的男人,身上青筋凸起、肌肉虬结,明显是娘家硬功的妙手。他定睛一看,那公子正站在一个书画摊前,拿着一幅画悄悄地抚玩,边幅几如女子普通清秀,但神采却像得了病一样惨白,好似一阵大风便能把他吹倒。
但打赌赌的是钱,他整日烂赌,又哪偶然候赢利?是以他练就了一身来钱快的本领――偷。天底下他不敢偷的处所未几,比如嘉靖天子的宫苑、当朝首辅严嵩的府邸,那都是重兵扼守、保卫森严之地,因为一旦被抓住,就再也没有命打赌。但只要他敢偷想偷的,就没有他偷不到的。
慕皓辰正在这条街上闲逛,沿途对来交常常的江湖人士也非常留意,俄然见到街角巷子里走出一个身形肥大、唇上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人,左手拎着个金光闪闪的荷包,右手不时地摸着嘴上的两撇胡子。
这公子不但长得清秀,连说话的声音也温润如玉,令旁人听起来甚是舒畅。他说话的声音虽低,但那两个大汉听完却仿佛如释重负普通地站起家来。
慕皓辰见此景象,不由得对那公子另眼相看,内心暗想:“这两个大汉一看便是外功妙手,但却对这病秧子普通的公子如此恭敬,这公子想必大有来头。”
想到这里,闻人奚有些兴高采烈,将荷包系好,拴在手上,沿着原路往赌场走去,却忘了一小我对劲失色的时候,很轻易将本身的缺点透暴露来。
慕皓辰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人,内心已经估摸出了七八分,便走上前去问道:“这位公子,叨教你的荷包是甚么模样?”
这天晌午闻人奚连输了六把,身上的钱已经输了个精光,他眼睁睁望着本技艺边的银两被拨到赢家的手边,内心烦恼之极,用手抓了抓后脑勺,嘴里痛骂:“倒霉,倒霉!看来非要出门做上几笔买卖转转运气不成。”
他走出几十步远,转入街角一个巷子里,见得那三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得远了,往怀里一掏,取出一个金丝包边的绣花荷包,解开一看,闻人奚不由深吸一口气,内里鲜明装着沉甸甸的两锭黄金。这荷包恰是刚才他趁着展开画卷之际,发挥“妙手空空”从那公子怀中顺手“牵”来的。除此以外,便是从那两个大汉腰包当中顺来的七八两碎银子。
他欣喜之余,内心却也犯了嘀咕,因为能随身照顾黄金的公子哥,必然不是浅显人家的公子。只是那公子身后的两名男人武功虽高,但在闻人奚的“妙手空空”绝技之下几近便成了安排,闻人奚这些年来盗过的短长角色却也很多,是以也没有多想,这时手里有了这么多本钱,充足他在赌场豪赌三天三夜。
泰安城中上一次堆积如此之多的江湖人士还是二十年前泰山派掌门刘岱继位之时。刘岱身为泰山派掌门,近年来带领泰山派在江湖中已模糊有领衔五岳各派之势。现在江湖人士云集泰山脚下,泰安城内的各大赌场盘口近几日可说是火爆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