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除夕雪落[第2页/共2页]
李嬷嬷气结,少爷恰是长身材的时候,并且另有病在身,今后顿顿茹素那可如何能行?
丫头撇撇嘴道:“奴婢如何能够送错?这全部庄子上,哪另有第二个少爷?”
没几日就到了除夕,葫芦村高低也算张灯结彩,欢声笑语。固然本年夏季干旱,但好歹没有闹饥荒,又算平安然安度过了一年。
他一身孝衣,头发束在头顶,额上勒着一条红色绸带,一双眸子如同古井无波,看不出一丝的情感,使得他满脸的老练之下,有一股异于同龄人的安静和机器。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是英勇的孩子,你是娘亲的高傲,娘永久永久……都爱你。”这是他娘说的最后一句话。
庄子上的老奴们像是做了一个热烈的梦,梦醒以后仍旧拿起扫把渐渐扫院里的落叶和灰尘。人们来了又走,日子规复如常,但是有人被永久留在了这里。
正说到此处,院门翻开来,一个小丫头提着饭盒走了出去,仓促将饭盒递给李嬷嬷:“嬷嬷,这是大少爷的午餐。”转头就要走。
屋子里一下子堕入沉寂。
“等等,”李嬷嬷冷声叫住她,边翻开了食盒,往里一瞧,哟呵,一碗稀粥并两个小素菜,连点油水也见不到。
小少爷渐渐走到廊下,伸脱手,感到掌心凉凉的,一片两片,不是雨,是雪花。
风裹着雪花吹进灵堂,魏玄额上系着的红色孝带和屋内的白幡一起随风翻动起来。
“阿玄,不要怕,娘亲会在天上一向看着你,陪着你。”娘分开的时候,用尽满身的力量对着他笑,让他不要惊骇,不要难过,即便她连呼气吸气都很吃力了。
那新夫人握着内宅的生杀大权,谁敢不从?
几天前还人来人往的灵堂,此时冷冷僻清,一片萧索沉寂,屋内里仿佛比内里还要冷上几分。
乌鸦掠过枝头,落到了庄子东北角上的一个院落内,啄食地上的米粒。
回伯府的马车步队浩浩大荡分开了庄子,朝着都城的方向行进,不消一会,庄子上就规复了平常的温馨,温馨得就像是没人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