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请安[第2页/共2页]
“三蜜斯!老爷昨儿歇的晚,姨娘奉侍老爷,也歇的晚。这才方才起家。三蜜斯如果没有甚么要紧事,是不是先请归去,让奴婢传个话儿?免得这天寒地冻地冷坏了三蜜斯!”
“二蜜斯来时,碰到了三蜜斯。三蜜斯说是来给老爷存候的,又不晓得三蜜斯跟二蜜斯说了甚么,二蜜斯就俄然归去了!奴婢去时,二蜜斯正在哭,直说,说本身也想是从太太肚皮里头出来的……”
素绢面上一紧,皮笑肉不笑地看看她:“三蜜斯孝心可嘉。既如此,便请三蜜斯稍后了!”说罢,便回身回了屋子。
素绢却一副难堪胆怯的模样,磨磨蹭蹭朝外挪。胡氏忙唤住她:“老爷谈笑呢!你去奉告三蜜斯,老爷心疼她,天寒地冻的,请她快归去歇着。今后也不必拘泥这些虚礼。”转头又对陈耀邦哭诉:“老爷若真是心疼妾身,就千万不要因妾身恼了三蜜斯!三蜜斯与二蜜斯眼下还小,在等几年她们大了,各自有了好归宿也能相互搀扶一把。妾身不过是个奴婢,帮不了二蜜斯甚么,能为她做的也只要这么多了!”
陈怜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我来给爹爹存候,也是能传个话就了了的?”
“与你有甚么相干!”陈耀邦见她勉强责备的模样只感觉心都要碎了,声音便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让那丫头归去!畴前也不见她请甚么安!她不来我也少生些闲气!”
她这一声表哥,却引发陈耀邦无穷回想。胡氏本是本身姨母家的表妹,两人自幼青梅竹马,各自的母亲也成心亲上加亲。可惜本身的父亲嫌弃胡氏出身,亲身做主给本身娶了前头的嫡妻王氏。王氏入门后,母亲本想做主将胡氏抬进门做个平妻,不料被王氏拿住之前胡氏与本身来往的一封手札,一口咬定“偷者为妾”,又说她不知廉耻,进门儿后更是连个姨娘的名分都不肯给,好好一个蜜斯,竟然知名无分的当了几年通房!在他看来,不幸胡氏花儿普通柔滑的人儿受了这么多委曲,却毫无牢骚,经心极力地主持家事,对原配王氏留下的一对后代多有照顾,对本身更是一往情深,如许一个美人儿,怎能不让他疼到骨子里去?当下便好生安抚了胡氏一番,又与她一同去看陈琪星。
陈琪星用埋在雪里冰过的银勺儿敷在眼上,一面抱怨胡姨娘:“娘为甚么要帮阿谁扫把星说话?让爹爹再把她关起来不好吗?”
胡姨娘闻言,眸子儿立即就滚落下来,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本身收回一点声音。
屋里服侍的人都见怪不怪地低下头去,又等了半晌,只闻声陈琪星的声音在内里响起:“谁让你来的?”
陈耀邦看着胡姨娘眼圈儿都红了,还要尽力显出一副不在乎的神情,内心更是一软――到底是没少让她受委曲!
又闻声有个低低是声音不知说了句甚么,便听陈琪星道:“我今儿个有些不舒畅,就不陪爹爹用早餐了!”
陈耀邦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实在是委曲你了!当年……”
现在被陈怜星暗自鄙薄的陈耀邦正伸出一只手,在胡氏饱满的胸前狠狠捏了一把。胡氏娇嗔一声,满面红霞地斜了她一眼:“老爷,昨晚都折腾的妾身几乎起不来,如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