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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秀看了看床上，这是一名年近四十的贵妇人，虽是满面病容，虽是半老徐娘的年纪，但美好的脸庞还是难掩曾经的绝代风华。但即便是睡着，一对秀眉还是皱着，并不陡峭的呼吸更是衬着她的孱羸。

夫人晓得这是两个丫头欣喜本身，也不瞧瞧，这俩人儿笑倒是笑得都雅，但哑忍的泪花，倒是瞒不过她的双眼。但她只做看不见，也浅笑着，伸出皮包骨头的手指，在烟秀眉心悄悄一点，笑道：“就你个小妮子贪玩……宁妈妈呢？”

老太太，也就是老梁国公夫人，是个脑筋浑沌的主，偏听偏信，耳根子软，恰好还刚愎自用。大伯父在外道貌岸然，内里却无一点容人之量，在外到处树敌，在家架空兄弟。大伯母，现在的梁国公夫人，又是个阴狠的角色，她不知在这个大伯母部下吃过多少亏。二伯父三伯父都是典范的纨绔，两位伯母也是只知奉迎大伯母的墙头草，不提也罢。

床上的夫人，也就是梁国公府最小的嫡出女儿，都城中才貌双全隽誉远扬的沈素心，悄悄叹着。

走到一座颇是破败的宅子侧门，烟秀不声不响的排闼出来，绕过一处尽是枯草的花坛，推开一扇班驳的门，内里是一间厨房，一名两鬓斑白的老妇人正在煎着药。

床上的夫人眼睛已经展开，一双美眸扫过两人含泪的双眼，轻道：“烟秀，扶我起来。”

“刘大人吗？刘大人的正室不是梁国公府的小女儿吗？”

这……这是要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