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报信[第1页/共3页]
攸桐行动微顿,因跟韩氏不算太熟,也没露非常,只问道:“如何?”
这一去,便待到了戌时。
“是关于我二哥的!”
初结婚的时候,攸桐也感觉,她和傅煜并分歧适。
攸桐伸手接过来一瞧, 旋即莞尔。
――是傅晖的老婆、傅煜的大嫂,韩氏。
遂拈了糕点渐渐吃, 道:“秦公子俄然登门,是有事吗?”
且美人窈窕,端丽容色冠于齐州,怎不令人动心?
攸桐不悔怨分开傅府,却仍觉跟傅煜相处的点滴深印在心底,值得回味珍惜。
――嫁入秦家后,傅澜音的日子过得非常舒畅,秦韬玉自不必说,跟傅昭订交甚厚,又是少年相恋,待傅澜音非常体贴。秦家老夫人又是刻薄之人,不像傅老夫人似的端方严苛,对儿孙非常宽仁,且傅澜音背靠着傅德清这座铁铸的山,谁敢给她委曲受?在婆家伉俪敦睦、妯娌相安,不比做女人时差。
本日秦府出游,她也在此中,本该欢畅才是,却怎会懊丧?
若跟了秦良玉,今后会是另一种人生,山高水远,人间有味是清欢。
中间韩氏瞧着小姑子那副天子不急寺人急的模样,忍不住一笑。
那言语神情,虽无锋芒,却果断得很。
……
“甚么事这么急?”
攸桐也不例外。
攸桐就势道:“这架屏风景致秀媚,笔法精美,虽身在书阁,闲时瞧着,却如在山川间。”见秦良玉点头,非常附和,便弥补道:“是傅将军送的,从都城运来,千里迢迢。”
那屏风临墙而立,檀木雕镂底座,上面曲径蜿蜒,山深而林疏,有草屋篱笆,娟秀明丽。
攸桐默了半晌,才笑了笑道:“傅将军满腹兵法韬略,大半心机都扑在军务上不假,但他也是血肉之躯,所思所求,一定尽是朝政策画。”她顿了一下,当真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今后如何走,我内心稀有,都是沉思熟虑过的。公子玉质瑰秀,实在不必在我身上华侈精力,平白迟误了。”
在他握住她的手、震慑许朝宗佳耦时,在他厚着脸皮、扯断盘扣色.诱时,在他明显血气方刚、却仍禁止矜持尊敬她时,在他任由她搡回两书阁、笑意暗含宠溺时,在他明显怫然不悦、却仍承诺和离、在傅家世人跟前保护她时,在他千里迢迢、冒着酷寒追上她时……
秦良玉却能从她神情里猜到答案。眼底的等候垂垂淡去,他搁下笔,握住那张纸。十指收拢,纸笺揉成纸团,染了墨迹在他苗条的指上。他张口,嘶哑无声,嘴型倒是三个字,“打搅了。”
倘若秦良玉没那份心机,她还会很乐意,带上杜双溪同去。
到那边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便见傅澜音践约登门,面上却模糊懊丧。
上回在涮肉坊偶遇傅煜,在乌梅山看到高耸登门的傅煜时,秦良玉便晓得,这位威震边塞的傅将军,对前妻并未忘情。但那又如何?秦良玉这些年游历四方,虽口不能言,看人的直觉却颇灵敏。攸桐和傅煜虽曾是伉俪,却不是一起人,一个是凶悍傲岸、铁腕冷厉的名将,满腹韬略,所谋不小;一名是脾气澹泊、不争不抢的娇娘,爱山川景色,追逐人间炊火,如何看都格格不入。
而后举袖拱手,端然告别。
莫非是跟秦韬玉拌嘴了?
“彼之所求,与你大相径庭。”秦良玉写罢,见攸桐一怔,接着又写,“尘凡炊火,山川林泉。”隔了写空地,又写,“机谋韬略、群雄逐鹿。”而后,甚为不满地,在两行字之间竖着画了两笔,以示二者绝非一起,相隔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