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第4页/共5页]

“我信赖你是捉妖的了。”谭云山这么想，便也这么说了。

吞出来一口泥水的时候，既灵在心底对已经仙逝的青道子虔诚低语：徒弟，您白叟家在天上必然很孤单，别急，我这就送人上去陪你。

他说的晚了一步，既灵水下的一只脚已经踢到了门槛上，有水阻着疼倒不疼，单身材落空均衡向前狠狠栽去。

借着茶厅烛火扑灭浮图香，香缕袅袅而起，立即散出平淡香气，闻得民气神安宁，五内平和。

说是茶厅，实在也是一个敞亮的厅堂，比前庭的正堂稍小些，然门窗雕镂繁复精彩，厅内安插古朴高雅，也不失为待客佳所。

既灵：“……”

既灵似有若无地瞥了谭云山一眼，仿佛在说，你看，你爹比你通情达理多了。

谭云山点头，一向淡然得乃至有些慵懒的声音，竟铿锵有力起来：“身为谭家子嗣，保家护宅责无旁贷。法师初来乍到，对谭府各处不甚体味，云山虽不通神通，但熟知府内幕形，可随在摆布相辅，助法师降魔除妖。”

既灵鄙大家的带领下穿过空荡前庭，绕过冷僻正堂，又于幽长盘曲的回廊中穿行好久，仍未到达谭老爷地点的□□茶厅。

起先她风俗性地警戒，可等偶然中瞥见回廊右边虽泡在水中却仍郁郁葱葱的林木，便心中了然。

少爷决然决然，老爷点头应允，既灵总不能说我不想让你家少爷跟着我，这不但说出来难堪，也轻易让谭员外起疑，终究只得客随主便，接管这位少爷主子。

后宅是仆人家寝居地点之地，但在寝居之前另有茶厅与围墙相隔，既灵跟着小厮去的就是茶厅。

胡思乱想间，回廊已至绝顶。穿过一道玉轮门，终究到达后宅。

门内的谭云山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既稳稳扶住她，又没半点旁的不该有的身材打仗，可谓从力道到姿式都极其精准，就像……他早有筹办似的。

既灵笃定：“除了妖气，甚么都吹不动浮图香。”

既灵说不出那里奇特，但就是感觉不对，并且后知后觉，这谭老爷和谭云山的表面也实在相差太多，即便谭老爷瘦下来，身量和眉眼也都不像……

这是亲爹？！

既灵的蓑衣斗笠都留在栓于大门口的木盆内，此时一袭水色衣衫，头发简朴梳起，无繁复装潢，却趁得面庞更加清秀灵动，活脱脱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人。

谭云山坐回椅子，还慢悠悠劝呢：“别华侈了，挺好闻的香，留下来送我几……”

话音未落，谭老爷已经迎了出来。

之前绕过正堂的时候既灵还在奇特，为何谭老爷不在那边见他。普通来讲，正堂才是会客的处所，特别她这类初度拜访的，和仆人家别说熟悉，连熟谙都算不上，却直接被邀到了后宅，于常理分歧。

谭老爷的确是个员外郎，但这类事情被说中无甚希奇，真正把他震住的是俄然呈现的大钟和既灵的气势，特别那句“今后山高路远，再无相干”，如何听都像是“你就算被妖星祸害死了也别怪我”。

“我呜……”

谭云山看着既灵不管不顾伸胳膊弄腿，全然没女人家的自发，好笑之余，又感觉可贵。世俗礼教给了女子太多限定，这也不能行，那也不能做，久而久之，便都成了规端方矩的模样。笑不露齿当然温婉，可儿生一世，若连冲动时都不能纵情，狂喜时都不能猖獗，该有多苦闷。

谭员外和蔼生财一辈子，妥妥怂人一名，当下一脸愧意，语带热切：“法师快请出去发言。”

如此这般，统统敲定。

下人飞奔而去，又飞奔而回，同时带来的另有自家老爷的美意：“法师快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