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仵作[第1页/共2页]

南理小镇，燕子坪。

天气尚早，住民多数还在熟睡，青石板铺就的门路安温馨静地躺在小镇中，单独享用着这场细雨。俄然，有两人并肩急行、沿着长街快步跑来。腰挎横刀，黑靴黑袍黑帽，帽上斜插孔雀翎，都做捕快打扮，此中一个年过四十，身材发福；另个皮肤黑得几近都看不出长相了，不过从他那份肥大的身形来看，应当还是个少年。

中年差官是燕子坪三班衙役之首，姓盘。盘字不是汉姓，而是瑶人的姓氏，不消问，盘头儿也是个瑶人。

宋阳被他烦得不可，侧头盯住了对方，跟着仿佛发明了甚么似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惊奇：“你的脸……”

小捕快的神情变了，有些心虚，也有些愤怒，不过总算闭上了嘴巴，闷哼了一声，不再理睬宋阳。

拂晓时分，牛毛雨，日出的微光穿不透雨云，阴沉沉地天空并不显压抑，反而更趁出了燕子坪的安好。

小捕快未脱孩子心性，先前被对方挪揄了句，现在撇着嘴不睬他，假装没闻声。

中年人咳了声，望向青衫少年：“阳伢子，你娘舅呢，有差，从速让他起来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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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南理地处中土西南，多山多荒、数不清的山林池沼，虽也是汉统，但治下汉、白、苗、瑶、壮等多族共处，常有纷争。在深山密林中另有多量蛮族和蛮人，全不受朝廷统辖、乃至都不承认南理这个‘国’，实在混乱得能够。所幸比来几朝南理天子施政得体，对其他各族大力安抚，垂垂有了效果，这几年国度安宁了很多……

话音刚落，小捕快就叱道：“仵作也是差官，岂可不向衙门报备就擅离辖地！”说话时一震腰间的横刀，恨不得立即把玩忽职守的尤仵作缉捕归案似的。

宋阳关上了院门，趁着背身之际把一根不起眼的草叶插在锁间，然后对中年捕快说：“我跟你去吧。”以往尤太医出去验尸多数会带上宋阳，后者对这一行仿佛也很有天禀，学习得缓慢，到了比来这一两年，等闲的案子已经不消‘娘舅’出马，宋阳一小我去勘验就充足了。而小镇承平，几十年里就从没有过‘不等闲’的案子，统统的性命事都是生老病死、普通而亡，仵作也只是出到现场去核实下就是了，轻松得很。

说着，宋阳对两个捕快做了个‘请带路’的手势。

中土广宽，当世四大国傲立。大燕雄踞东方，汉人边境，繁华昌隆；燕北为蛮夷，把持草原，逐水草游牧，民风凶恶彪悍；燕西则是重重高原，有大国吐蕃，百姓坚信密宗佛陀；别的另有强国回鹘，位于蛮夷之西、吐蕃北方，与大燕并不交界。

小捕快瞪起了眼睛：“养这么多家畜，不怕滋扰乡里么？”

一晃十五年，当年一张臭脸甩遍大燕国满朝文武的尤太医，变成了偏僻小镇上的验尸官；而宋阳也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少年。

阳伢子就是宋阳了……尤太医找到了‘右心之人’，干脆分开了大燕国境，带着宋阳进入南理，终究落户于此，深居简出过起了半隐居的日子。

比拟之下，南理就差得远了，巴掌大的小国，举国高低统统人、老幼妇孺全都加在一起，比起燕国的甲士也一定更多。

宋阳微微愣了下：“死的是乡里街坊？”见捕快点头否定，宋阳神情一松，才持续道：“不是娘舅不舍得起床，是他不在家。两天前出门了，现在还没返来。”

宋阳照实答复：“待会一看就晓得了，何必急着问。何况现在问了，免不了先入为主，会影响判定。”

小捕快没想到他另有本身的事理，嘴角一抽：“说得似模似样，待会别手忙脚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