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第1页/共4页]

回身欲走，容落云正在他身后，明灭微光下神情有些怔忪。

容落云吃完莲子糕，主动拿一块杏仁酥。“那你活力吗？”他问，“在殿外时感觉你不活力，寻来感觉你活力。”

霍临风暗骂傻子，又骂杀人毁物的疯子，少对他惹怜扮乖。估摸是他天赋异禀，明显心中骂着，面上却压不住嘴角，发笑一声。

有其父必有其子……容落云惴惴地踏入楼中，却见楠木桌配文房四宝，一把摇椅，四周列柜，柜中摆满了各式兵器。

午后雨又下起来，暑热尽消，乃至有些冷。书房燃着提神的香，霍临风伏案措置公事，容落云卧在小榻上帮手看簿子。

容落云仿佛初见世面，每一样来回地看，挨在柜前挪不动步子。他发明一只木盒，翻开一瞧，盒中装的是金饰。有耳珰，缠辫子的珠链，另有一颗一颗的宝石。

容落云说：“不然谁敢？”他握住对方的手，用指腹触摸手心的厚茧。霍临风共同地伸动手，一抬眼，窥见下人们出色的神采。

容落云喃喃：“不对，要放三十只。”

前面的人数他不敢细读，仓促把书合住。墙缝上结着一点蛛网，这段多年前的战役也被封存在记录中，他想，那段回想应当也锁在霍临风的心底。

霍临风“嗯”一声, 挖苦道：“不懂却能教你，真他娘奇怪。”

他连人家的手都不牵了，扑到柜前打量，睹一把锈铁的宝剑。除此以外，另有匕首、头盔、马衔，看得他目炫狼籍。

“藏在那儿做甚？”霍临风俄然出声。

容落云汗毛倒竖，情不自禁地改了口：“霍大哥，不至于那么绝罢……”

走到将军府的东南角，排排玉兰树后，掩着一座二层小楼。容落云想起贾炎息的湖心楼来，心中暗忖，不会是做将军收受的宝贝罢？

何如霍临风道：“诚恳些。”

容落云识时务道：“我今后再也不蹬你、捶你、刺你了。”细数觉出过分，悄悄地后退两步，“我再给你道个歉罢。”

梳洗，用早餐，扒着窗户看鸟……容落云做这个做阿谁，唯独没有穿衣。杜铮进屋清算，两眼一黑道：“宫主！别只穿戴寝衣闹腾！”

霍临风另有更绝的：“我对金饰无甚兴趣，当时想着，今后送给将来的老婆。”凝眸看向对方，“现在老婆是不必了，你收着就是。”

容落云唇上一圈奶胡子：“我怕你在磨练我……”答着答着游移起来，眉毛蹙在一处，“你现在不会是磨练我罢？”

霍临风放手笑道：“猜得出是我？”

“我爹娘也在，绝非祝魂的灯！”

霍临风想, 何时喜好的？生来就喜好, 还是耳濡目染后喜好？本身又是如何揣摩的, 为何揣摩出的阵法恰好与《孽镜》中不异？

两人在楼中逗留多数日，将近傍晚才分开。

容落云奇道：“那你打赢后，叫对方摘下来给你吗？”见霍临风支吾不语，他想起关于此人的传闻，勇猛善战，尤爱削首以示震慑……

莫非是削掉脑袋，然后扒下这些物件儿？

容落云笑问：“为何？打败仗怕丢脸吗？”他挣开，跑到角落守着墙缝看。目光落在纸上，一字字看过，那点笑意跟着一寸寸褪去。

他抽出一本，上面记录六年前一战，还未看清便被手掌捂住。

杜铮气道：“那些丫头嘴碎，说少爷和容落云是……是断袖。”

六年前，霍临风年仅十七，初次做主帅出战，力挫敌军。

两个活人皆不吭声，感冒败俗那般久，这会儿才想起来矜持。容落云耷着眼、屏着气，轻巧地转动一下, 自发得不露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