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文大钱 半饼之恩[第1页/共3页]

虞丰年又渴又饿，头昏目炫，憋了一肚子火发不出来，气得站在那儿直打晃。一旁店小二看在眼里，怕出事，赶快趴在钱贵耳朵边低声说道：“掌柜的，我看这小我不能逼得太紧，他刚死过一次，好轻易缓省过来，若再咽了气，烂摊子不好清算。”

虞丰年暗骂：好奸商，刚才差点裹了我扔河里喂鱼，一看我没死，竟然变本加厉，看来不把我逼死誓不罢休。真是人善人欺、马善人骑，哥们我从小到大打遍街、骂遍巷，只要我骂人，谁敢骂我？

虞丰年还“半”着的时候，女人已飘然远去。望着她的背影虞丰年倍觉暖和，感觉她是全天下最标致的女人！但是等她走没影儿，他才想起来：“哎呀不好，还没问问女人叫甚么名字……”

说着又瞄了一眼老夫的女儿，心机一动：“不过，老头儿，我看你想要发财并不难，你看看你这个女儿，这鼻子这眼，花容月貌，你大能够将她卖到官宦人家给人当个小妾，岂不是吃喝不愁，费钱管够？”

“是了，你们父女好，街上卖唱挣大钱的人，我不可，我开的小店，挣点小钱，兵荒马乱的，我们赔不起。老头儿，你有钱，来来来，给钱，只要有钱说甚么都行。吃甚么我立马给你们做，我还雇车把你们送到十字街卖唱发财。要没钱，哼哼，趁早滚得远远儿的。”

老夫也无计可施：“孩子，小老儿也帮不了你，要不然你就偷偷逃窜吧，逃到一个没人熟谙你的处所，可千万别被官兵抓到，那帮兵匪，见金兵望风而逃，对于我们老百姓可如狼似虎、心狠手辣！这世道啊，不活人……”

如此一番折腾，虞丰年已大抵复苏，体力也略略规复。他强打精力从芦席中钻出来，本是极慢、极浅显的行动，可在钱贵和店小二看来不亚于最可骇的场景，俩人觉得诈尸，吓瘫在地几乎尿裤子。

虞丰年摇点头。这一天到哪儿去挣十八两银子？那些穿越小说里倒是常常写，穿越以后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我如何穿越了反倒欠了人家十八两？宿世就死得冤，穿越以后又病又结巴还欠人钱？我不求封王拜相、大富大贵，总得活下去吧？

虞丰年也想骂，恰好配上了这个结巴壳子嘴，茶壶倒饺子，越急越说不出来。

卖唱父女动了怜悯之心，在一旁讲情。老夫说：“掌柜的，容小老儿说句话，我看这位公子不像个负债不还的人，或许确切多有不便，还请掌柜的容期缓限……”

“小生确切一……一一一……息尚存，并……并并并……没有死！”虞丰年一说话还是“小生小生”，文文绉绉、结结巴巴，急出一脑门子汗，心说不可，这么说话他|娘|的太吃力，如何就拐不过来弯来呢？

钱贵正一肚子气，一听卖唱父女管闲事，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带刺：“哟？多管闲事？我呸，你说的倒好听？吃的是我的，喝的是我的，欠的也是我的，哪轮到你在这儿说风凉话？哦，对了，你们父女这是有钱啊，要江湖济急是不是？那好，你把他的钱还了？用饭拿饭钱，住店拿店钱，不给钱，光仗着嘴说那不可。

钱贵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擦了擦额头上的盗汗，一张胖脸顿时恶相毕露：“嘿你个结巴壳子、死书白痴，竟然装死！是了，必然是想认账不还！我倒要问你，你欠我的店饭账一共是一十℃，八两银子，到底甚么时候还？明天你可说了，明天要出门挣钱还账，你的钱呢？”

钱贵直颤抖：“你你你……是人是鬼？”

“多谢姑……姑姑姑……娘，小生若……若若如有出……头之日，定报女人半……半半半……半饼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