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谁人思量[第1页/共2页]

“我们得弄明白公主对将军对少爷的心，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素衣垂眸缓声，“太后和陛下皆是公主嫡亲，公主对他们纵有坦白，也绝无贰心。以是公主决计坦白，应当是为了将军同少爷中的一人，或是二者皆有。若你所言是真，我们要向公主尽忠，就先得晓得公主内心究竟在想甚么。”

“想说甚么就说吧。”素衣被采繁拆穿也不辩论，叹口气在床边坐下。

采繁半笑不笑。

“我当时也没多想，只是存了些狐疑。”采繁沉声低低，“这几日下来，我愈发觉着自个儿应是没看差。这些话我本来筹算烂在肚子里，可眼下，也只能同你商讨了。”

并且据闻，这四名一等侍女，是太后从四十名候选侍女中亲身所挑。

优昙善于花艺。

采繁看着她。

“方管家不是没说么？公主应了我们，方管家即便要调我们归去，也会问公主的意义。”素衣回道。

四人皆习技艺，修为最低的得空也故意法四层的内功修为。

这一刻方显出母女同心。

四人一字儿排开，皆是不差分毫的普通高矮，面貌清秀端庄，气度高雅风雅，哪一个摆出去都不比那些个世家贵女差。

太后因是避开了阿谁“忧”字，取了一个谐音，给最后一个侍女赐名“优昙”。

采繁急了，低声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今时不比以往，那长乐无忧但是太后亲身挑的人，比我们可本领多了。纵是公主留下我们，有了她们，就算看在太前面上，公主也定会看重几分，更不消说人家样样都强过你我……你莫非就甘心？”

四人名字皆为太后所赐，别离唤作长喜、乐静、无瑕、优昙。

“除了那些意义，公主另有一个意义——”采繁语声再低三分，“公主是在同我们说，我们现在的主子是公主！你想想，我们是方嬷嬷挑的人，也算是太后的人。公主让我们莫要自作主张莫生歪心……你好生想想，这是何意？”

四人中，优昙所长似是最不出奇，但素衣采繁倒是晓得，长公主尚在闺中时，最爱的便是整花弄草。

是夜，采繁悄悄进了素衣的屋子。

采繁悄悄点头：“你不感觉奇特么？公主同将军一起的时候那般恩爱，可将军不在的时候，公主从未问过将军半字，连提起也没有过。便是扈嬷嬷，公主只在将军跟前问过一回，在少爷跟前倒是一回都没提过。我听人说，当时少爷为了护住扈嬷嬷的尸身差点被将军活活打死。扈嬷嬷是公主乳母，又一手带大了少爷，如果公主甚么都不知，那里会提都不提呢？另有将军府那位远之少爷，传闻也是在公主面前长大，这回你可有听公主问过一句？”

除此以外，四人还各有一门好处。

“这么晚了，有事？”素衣问。

素衣怔愣，眼底不解。

采繁一怔，继而抿唇。

四个名字初听只作平常，但长公主听完这四人名字后却怔怔落下泪来，素衣采繁先是不明，而后才反应过来。

“如果云州府衙之事，公主全都晓得了呢？”采繁低问，“你如果公主，你如何想？你是信扈嬷嬷，还是信将军？”

“如果我……”素衣瞥了采繁一眼，语声悄悄，一字一顿，“位高权重的男人，我向来不信。”

两人相视一笑，几用心领神会。

便是素衣采繁二人，也不由为之动容感概。

素衣同采繁说话，自是口气熟稔。

可素衣的这句却让采繁有些不快：“你若不晓得我为何而来，这么大半夜的，你又在何为？前日才清了衣箱，本日又叠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