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欲诉还休（Z盟白银+5）[第1页/共3页]

而这一头的沈霓裳回到房中，却见司夫人恰好整以暇地坐在桌边，中间二丫正在给司夫人的茶盏续水。

沈霓裳叹了口气，胳膊撑在桌上按住额头：“夫人能不能别问？”

司夫民气里难过。

哪野生出来的丫头！

换汤不换药……

她真的答复不出。

即便对沈重山无密意厚谊，但无可否定，沈重山的所作所为，也的确让她悄悄自嘲过。

很久以后，沈霓裳语声清幽低低：“做知己比做伉俪悠长。知己者相怜相惜却不会贪婪，伉俪者易生贪婪，嫡亲至疏一线间。夫人对沈重山本无男女之情，可十八年伉俪做下来，不也故意伤绝望么？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夫人，我是个很贪婪的女子，我不肯磨练人道，也不想难堪自个儿。”

本来如此。

司夫人暴露些不解。

二丫木着一张脸，见司夫人看过来也转过甚，只用一双大得出奇的黑瞳人同司夫人一双美艳凤眸对看。

“本是拯救之恩，怎可……以此相赖？”穆清眼神迷蒙，面前恍惚一片，视野已无核心，唇边倒是低低笑，“……我现在是钦犯之子……万一他日……又岂可再带累她？”

“不是不信他。”沈霓裳放动手，神情已然安静，“牧平海为了容大哥而死，凌安素因失夫难产而亡。他们都是好人，牧平海更是顶天登时的大侠——可我不肯意做第二个容大哥，也不肯做第二个凌安素。鹰翔九天，负重则不高。夫人，他日他如有一丝难堪，我都会悔怨。”

二丫看两人一眼，不作声地退出了房门。

沈霓裳抬首看她一眼，微点了下头，淡淡笑道：“我们这位大沥天子心机周到，对于人才有不拘一格之心，现在中土局势如此，天子更是求贤若渴。以穆清的天赋资质，一旦真正展露风华，天子毫不会放过如许的良才美玉。届时，如果长公主再醒来，按我的判定，扈嬷嬷乃是长公主乳母，天然对长公主本性熟知甚深，扈嬷嬷待穆清如同己出，宁死也要护住穆清，定然不会害穆清。扈嬷嬷临死前甚么都没说，只要穆清救醒长公主。这此中当然也有扈嬷嬷对长公主的交谊，但我感觉扈嬷嬷另有一个意义，那便是她确信长公主醒来必然会对穆清有庇护之用。”

“我怕甚么？”沈霓裳反问。

“不怕好啊，你去同人家锣对锣鼓对鼓的说个明白啊！”司夫人哼笑，“我司倩娘名下可没这么没担负的闺女，既然不怕，该是甚么就是甚么，不明不白算甚么回事儿！”

“不消续了。”见沈霓裳返来，司夫人朝二丫挥了动手。

沈霓裳心中苦笑，可司夫人不是旁人，人都守在这儿了，她若不开口，总不能两人就这般坐一早晨吧。

“不敢说，是么？”司夫人勾勾唇角，抬了抬眉毛，“那你凭何替人家做决定？你感觉那是对人家好，可你感觉的好就必然是人家想要的？我看啊，你不过是怕！”

当时她问，穆清今后会走到哪一步？

她察看了好久。

孔祥咬紧了牙关。

司夫人怏怏不快，她本是来讲服的，可没成想被堵得无话可说。

可沈霓裳……

司夫人一滞，转头朝一旁的二丫看去。

但是沈霓裳的来由让她再多的话都说不口。

司夫人行到门口，忽地回身过来：“你句句都是为人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自个儿内心如何想的？那孩子满心满眼都是你，本日你当着世人认了人家做夫君，现在又装聋作哑，换做是你，你不悲伤？我说不来你那些大事理，可我有眼睛会看——”

“你敢说你半分都不喜好人家，半点都无动心？”司夫人冷哼斜睨，“……敢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