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恩威并施[第1页/共2页]
灵竹怕得紧。
“你年纪也不小了,办好了这桩事,我就放你出府,成全你同你那云州的表兄。”简蕙心瞥灵竹一眼,灵竹面露惊容,简蕙心轻笑摇首,“怕甚么,你自个儿在府里说的,还当人不知?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这下明白了吧?此番办不成,你也能见见人,你也没甚好亏损的……不是么??”
听语气,倒也辨不出喜怒,仿佛安静下来了。
灵竹蓦地一个激灵,猛地收回迈出的脚,下一刻,后怕地看向谷秋,眼底溢满感激。
灵竹上前。
退到院中不近不远地角落,这个位置简蕙心如果出声她们能闻声,但她们如果小声说话,内里倒是听不见的。
米氏说了半天也没个回应,晓得本日是说不下去了,遂站起:“娘不说了,你好好想想吧。简家是靠不住的,咱娘俩能靠的也只要你外公和两个娘舅。”
一地碎片茶水狼籍,灵竹从速上前欲收拣,也没忘了回话:“回郡主,奴婢有个表姑母在云州。”
简蕙心一言不发,面色涓滴无动。
足足五十戒尺,直到现在淤青还没退,可除了谷秋,没一个儿晓得。
灵竹一边问着,一边又觉着左臂模糊疼起来。
可眼下返来又碰上米氏拉着简蕙心说宋家的婚事,简蕙心现在只怕表情更糟糕了。
“莫非我身边还怕没人服侍?”简蕙心勾勾唇角,瞟外间一眼,“你过来。”
这两月来,简蕙心深居简出,脾气愈发喜怒无常。
谷秋领命走了。
“好生守着,传信返来,我自有主张。”简蕙心斜看谷秋,“还不快去!”
就在此时,忽听内间“哗啦啦”一串碎瓷声,飞溅起的茶水另有几点落到了帷幕上,几点墨色敏捷晕开。
灵竹听完有些难堪踌躇,简蕙心面色一凝,语声冷下:“如何?不肯意?”
照本日简蕙心这景象看,恐怕比之前还要难服侍。
“沈家那位和离的夫人是姓司,对么?”简蕙心看向谷秋。
米氏忧愁地看着她,久久叹了口气:“娘不是不明白你的苦衷,也不是不心疼你。之前穆家那孩子肯送你返来,娘内心也欢畅,想着终归是看到你的好。可眼下这景象,你大舅母说得没错。远水解不了近渴,别人如果在王都,我们也能晓得个意义,成绩成,不成我们也好早做筹算。可现在人不是在么?盯着这门婚事的人也不止我们一家,有好些都去宫里搭话,可长公主说了,那孩子的婚事她不做主。你说这如何办,你都十六了,再担搁下去,只怕又有别的闲话。”
“如何办?”一到角落里,灵竹就满面惶恐低问。
而灵竹也更加唯谷秋马首是瞻。
简蕙心垂下视线,仿佛米氏这一声低喝让她沉着了几分。
灵竹还在游移。
两人对视一眼,出来了。
在外间候着的灵竹想出来清算茶具,被谷秋悄悄拉住了。
谷秋看着灵竹怕惧的模样,低声道了句:“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前门后门都守了人,可侯了近一个时候也没见到人。
“不是奴婢不肯,只是——”灵竹期呐呐艾胆怯,“奴婢表姑母一家都是农户,沈家到底是大户,恐怕也探听不到甚么郡主想听的动静。”
剩下灵竹一人,面上更显出几分严峻局促。
“蕙心!”米氏有些严峻地活力低喝道,“谁好端端地没事儿咒自个儿?你今儿个是如何了?”
“手还疼么?”简蕙心将视野转过来。
这还是在谷秋故意提点相护的景象下。
谷秋朝灵竹使了个眼色,灵竹顿住步子。
简蕙心轻飘飘瞟她,唇畔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