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电话[第2页/共3页]

婆媳俩离了邮政所，再买了两斤盐巴味精啥的，就已经三点钟了，再担搁不得，紧着往家赶。

“妈，你来接吧。”曼青把听筒递给婆婆，又小声教她：“问问他是谁，如何不说话，你就说你是丰年家妈就行，看他说不说。”

那头仍然没人说话，李曼青一看腕表，急了，这甚么环境啊，她听了三分钟的电流声？！那但是一块钱啊！一块钱！都够她将来孩子吃两碗米线了。她们省吃俭用来，连米线都舍不得吃一碗，可不是来听电流声的！

李曼青却充耳不闻，全部心机都只在那被人捏得热乎乎的电话听筒上。她接电话向来不喜好说“喂”，感受不敷规矩，都是风俗性等着对方先出声，她再想要如何称呼人。

但这时候全乡只这一部电话，底子没有挑选的余地，她除了乖乖给钱，别无他法。并且还得痛快些给，不然那女人又开端叨叨叨的数落人了，仿佛电话机是她宝贝儿子，碰一下都心疼。

“喂？叨教你还在吗？如果你不熟谙我，不肯意和我说话的话，让我婆婆来接，你和她说好不好？”她温声细语筹议着，但愿对方能承诺，就是“嗯”一声也行啊。

……

“一……”

李曼青又气又好笑，这可不是有人躲在电话机后。只是对方到底是甚么环境，如何不说话？因而又在老太太耳边一字一句的教她。

她清了清嗓子，摸索着发声：“喂？”

“查抄啥，不费那钱，我好着呢，带你妈去就行。”唐德旺抽了口旱烟，能够是吸得急了，“咳咳”的呛起来。

等醒来，她才反应过来，梦里的“现在”实在是她上辈子了。

何况，不晓得是谁，她也先不出声，等着电话那头先出声。

晚间，曼青躺床上，耳边仿佛都还能闻声那“滋滋滋”的电流声，下认识的要看时候，才想起来腕表已经摘下来了，她只得摩挲着光亮的手腕，垂垂入迷。

李曼青一听，气得心口都疼了，明显还没满九分钟，她偏收了她们九分钟的钱，将近三块，都够她们一家三口，哦，不，算上肚子里的是四口，都够他们四口两天的炊事费了。

“我挂了啊？”

莫非真是云喜煤矿的人？这么小远的间隔，也犯得着打电话？可真够糟蹋钱的……诶，对，钱啊！她们接电话的也要出钱呢！每分钟三毛钱，她可不是来听电流声的。

如果是唐丰年的同窗的话，她要如何奉告对方，丰年已经没了？哭是临时哭不出来，对方听她太沉着会不会骂她铁石心肠？丈夫死了竟然哭都不哭一声，确切不像话。

不肯定他同窗是不是本地的，怕人家听不懂她的宣城口音，她还特地憋了一口浅显话。

电话响了，李曼青又被吓一跳，仿佛电话那头正有张血盆大口，等着她跳下去一样，她俄然就怯场了：“妈快过来，你来接吧。”

“八分三十二秒，两块七毛钱！下一个……”

“诶你们磨蹭甚么，还不快接起来？响过七声不接的话，他那头就得断了，重新打过来又要再费钱呢！”所里专门有一个守电话机的事情职员，动不动就要说她“电话机跑着钱呢”，又不是不给她钱，着甚么急。

“喂？叨教是哪位？是找唐丰年的吗？我是唐丰年老婆，丰年半个月前没了，家里只要我和公公婆婆，来一趟乡里不便利，你有啥要说的能不能费事快点说……”待会儿还要赶路回家呢。

夜里做梦也梦到电话响，她胆战心惊接起来，俄然那听筒就多了个液晶屏，屏幕那头竟然有个高大的男人，但不管她如何看，也看不见他长相，只模糊看出来理了个平头，精力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