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鲛人在岸[第1页/共3页]

圆圆的面庞，圆圆的眼睛，皮肤白得像晒场上的盐，李老四感受腿一软，手里的铡刀差点掉下来，“二丫头？”

“叔的刀不见了。”

他反手握住二丫的手腕，“跟叔走。”

李老四扎好绳索，刚冲要鲛人头上套去，谁知那女人竟攸地转过身来，轻柔地叫了声：“老四叔。”

“你怎的在这里？”

李老四的喉头动了一下，他活了几十年，想女人，却一向讨不到媳妇，只能找集镇上一贯钱一次的“姘儿”，“姘儿”无情，拿了钱尽管例行公事，色彩也俗气，久而久之，李老四感觉反胃。

李老四一愣，竟是为了这事儿。

楼玉点头，改正道：“是一顿！一顿啊！”

次日凌晨，遇龙村的村民们在岸边发明了被海水冲刷上来的两人，名叫张老三的幸运捡回一条命，却似中了魇，成日说些风言风语，而名叫李老四的则已经死去多时，头颅破了个洞，里头的东西都叫海鱼吃去很多。

李老四把铡刀放下来，“你跟叔说实话，到底产生啥事儿了？”

“不，四叔，我不归去！”

面前女人的身材同二丫很像，声音也像，轻荏弱弱的，掐得出水来。李老四听得心神一晃，眼角余光瞥见张老三从船舱里钻出来，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捂住张老三的嘴，道了声：“嘘。”又用空着的手指了指火线，嘴角咧开一个笑，“我们的财路。”

楼玉比了个“一”。

二丫泪眼汪汪，“叔，我不想嫁人！”

白术听罢，无语地望望天，心道那本身还是省着吧，叹口气道：“罢了罢了，郭老爷子的夙愿也算是了了，他也能放心投胎去了。”说着，拍鼓掌旁的礁石，“别老趴水里，上来坐啊。”

楼玉夸大地笑道：“你还希冀有收成？估计也就你手旁那把铡刀能卖点钱了，其他的？哼，我搜遍了整艘船啥也没搜到。”

乍听之下，哭声很近，像是就在耳边。张老三同李老四对视半晌，后者从被褥下摸出把铡刀，“走，看看去。”

“传闻那老宋家有钱的很，你跟着他，不愁吃穿。”

东海有妖，其名为魅，善化形，而不知其本形为何。

女人侧身而坐，湿漉漉的长发披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容颜，而她暴露的一小截脖颈，在月光晖映下倒是釉瓷一样地洁白光润。女人穿戴一袭浅碧色的纱衣，一样被水打湿了，紧紧地裹在身上，曲线毕露，透太轻浮的纱衣，还能瞥见若隐若现的肩膀与手臂。

李老四横他一眼，“怕甚么？听这声音就是个娘们，娘们你也怕？”

“咱这是在海上呢，时候又这么晚了，哪儿来的娘们啊？”

“四叔，你找甚么呢？”

被李老四如许一问，二丫眉头微蹙，神情落寞地低下头去，“我、我睡不着觉。”

李老四惊出一身盗汗，难不成张老三偷偷摸摸地上来把本身的刀偷走了？不成能啊，他要上来了本身不成能发觉不到！李老四趴在地上胡乱摸一通。

他娘的张老三驾船跑了！这是李老四的第一反应。他懊恨地一顿脚，下认识地想提刀去追，又想这是海上，本身是被困在这儿了，追他奶奶个熊的追！再一摸，刀竟然他娘的也没了！

楼玉撇嘴，“得了吧，你还不如说咱俩撞上的都是穷鬼。”

“是我，四叔。”

海上的风很大，吹来一股子腥味，彼时月光叫乌云遮住，夜色浓得伸手不见五指，饶是李老四夜视再好也探不出个以是然来。

礁石上的鲛人动也未动，仿佛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寂静了一会，又开端断断续续地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