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妾室[第1页/共5页]
她把目光转去看衙役搬东西,一件儿两件儿地尽数清出了院子。等宅子搬空,这事儿便算做了告终。余下之于周家要往那里去,便与她扯不上多少干系。只要不在她家地界上招人眼烦,这便够了。
沈曼柔是衿贵的娇蜜斯,向来也没在外头与人闹过事。便是在家里头,与不睦的人也从没撕破了脸子闹过。甭管好与不好,端庄有礼的模样总要摆足的,不然便是自个跌份儿了。恶妻样的骂街她更是学不来,这会儿感觉面子上挂不住,半扶了周放心,小声儿说:“我们先归去找大夫瞧瞧你的手,旁的容后再议。”
“这个我晓得。”苏一缩缩脖子,睁大了圆目珠子,满眼期许地望他。
“荷包也算一局吧。”咸安王爷伸手拾棋盘上的棋子儿,一颗颗往旁侧喜鹊登枝白瓷棋桶里放,最是安闲娴雅的模样,做的倒是把人刮得一子儿不剩的事。
而韩肃与一众侍卫在苏家帮手清算,比瞧热烈的人走得还晚些,已是过了晌中午分。苏一与他们一道儿出镰刀湾,倒不是送他们这么远下去,而是她要回铺子里拿本身的贴身物件儿。这会儿屋子要返来了,与爷爷也释了前嫌,天然要返来一屋里度日的。
世人皆应个“好”字,韩肃这会儿也不再驳她,转了话儿说:“你走王府抄小道儿去南大街更近些,不该这里辞过。”
又有丫环过来,拿了搁熏笼上熏过的大氅与他披上。鼻子轻稍一嗅,便可闻得幽幽浅浅的苏合香。比不得人家金贵的人样样邃密,苏一自顾对起袖子,双手互插到袖筒里取暖。那琵琶袖袖口窄了些,总不敢使太大力量。
周安良难娶沈家沈三蜜斯与苏一处境不好嫁是一样儿的,都是世人束出来的世俗条框。沈家老爷是渭州太守,沈家更是世代官宦。渭州除下咸安王府,也就数沈家权力职位最高,平常百姓只能翘首望望,哪还敢肖想人家绣楼里的蜜斯。周安良常挂在嘴上说,没少受人调侃。到底苏一不甚体贴,从非论这些个。现周大娘这么说,她不顺也不驳,掖下袍子说:“天儿也不早了,明儿还得夙起,大娘归去安息吧。”
“您全晓得?”苏一瞧他,又顺下眉来,“却也不止这些儿,爷爷也叫周家撵了出来,现住在草堂里。我原筹算依王爷先前与我说的阿谁别例行事,要托小白替我寻个好些的状师,到知州衙门前击兴告状。可小白又说,这会儿知州衙门是沈家的,我去告状也必占不到上风,是以就来求王爷您了。您如果能帮一帮,那是您对民女的恩德,几生几世也是要还的。如果您不想蹚这浑水,我也仍感激王爷您给我这个说话的机遇。”
咸安王爷这回也没逼迫她,许是晓得突突要求她把本身和他此类人等而待之实在是有些难堪。因此叮咛丫环,但端了几盘精美适口的菜食,在炕上摆了与她吃。如果另有甚么需求的,开口便是。
咸安王爷瞧了瞧她,忽问了句:“你与小白很熟?”
茶杯放在唇间呷了一口,便又听得咸安王爷问:“找我甚么事儿?”
他忽又笑起来,半晌说:“你把心搁肚子里,归去安稳地睡一觉。明儿我叫韩肃带些侍卫到你铺子上,你带他们去你家里。你尽管想好了,明儿要做些甚么。屋子得要返来,受了的委曲要还归去,憋了这么些日子的气,也都要尽数解了。”
苏一会心,慢点了点头,心道王爷这揪细的本领也是一流,事事儿都能叫他猜出**分。她渐渐搁动手里的茶杯子,但踌躇了一下,便说:“小白确切是带我来找王爷您的,只为一事,要求您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