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9[第3页/共4页]
何况看定王本日之表示,明显看出隋丽华扯谎,却还赞她书法进益,这表妹的身份,毕竟还是有些用处。
恐怕甚么,定王和谨妃心知肚明。
祭完家庙,离定下的回宫时候另有两三柱香的工夫。谨妃记念亲人,便在庙后的屋舍中独坐,除了贴身宫婢,将随行之人尽数留在内里。
宫城中禁卫森严耳目浩繁,阿殷一起沉默,直至此时才问道:“殿下请母妃去铁甲寺,是已有筹算了?”
——即便穿戴委宛衣裙,她那背脊还是挺直,明练而利落。
“殿下想多了!”她挑眉而笑,眼底光彩流转,妆容钗簪烘托之下,愈见精美娇美。恰好到了岔道口,阿殷见定王似要来揽腰身,便抢着斜部滑开数尺,盈盈施礼道:“身上有些冷,就不陪殿下去书房了。”说罢竟自扬长而去,苗条的身影快步走过甬道,披风之下,裙底的红梅翻起波浪。
十一月中旬,谨妃以连夜梦魇,梦到父兄为由,求得永初帝恩准,往铁甲寺去进香。
一行人到得谨妃所居的德音殿,隋丽华兴冲冲的寻来笔墨给谨妃看她习字的进益,谨妃夸奖不止,因一起表情愉悦,那气色竟自好转了些许。
说罢,取了中间笔墨,不过半晌便写了方剂,递到谨妃跟前。
这女郎中已有四十余岁,出自岐黄世家,祖上也曾任过太病院院判,后因犯事被问罪,家眷皆迁出都城,在内里开馆餬口。女郎中天赋极高,医术高深,在本地极驰名誉,只因未在都城开馆,以是京中少有人知——若非常荀寻来,定王和阿殷也不晓得这号人物。
“母亲在家安好,就是挂念姑姑。”隋丽华面带含笑,瞧了定王一眼,“我在南郡时,传闻表哥新婚,实在猎奇得紧,又驰念母亲,就先返来。昨晚到家已是深夜,今早皇后便派人来接,说姑姑迩来病着,适值我返来,便让我进宫伴随几日。仓猝之间只能办理几样南郡的风景特产跟人进宫来,没来得及禀报姑姑——也恰好给姑姑个欣喜。瞧我这帮手钏,就是南郡本地匠人打的。”
直到马车进了王府,两人下车时,阿殷才俄然想起来——
定王并不信隋丽华这言辞,但是瞧谨妃正欢乐,便没再诘问,只笑了笑没应。
定王目光未挪,接着道:“那皇后的动静可真是通达。”
谨妃出宫,仪仗天然昌大整肃,更因隋家数代忠魂,永初帝令礼部和内廷有司慎重筹办,路上禁军开道,祭品甚隆,另有得道高僧伴同前去。
谨妃似也没想到她会在本日呈现,道:“昨日才到都城,如何今早就进宫来了?也不叫人回禀一声。你母亲可好?”
“本日看母妃在宴席喝药,我才想起,宫中太医并不成全信。”定王取个软枕递给阿殷靠着,方才那点酒意尽去,眼底已然添了些阴沉,“若果然有人对母妃做手脚,另请郎中入宫,也一定不会受掣肘,且太张扬。倒不如在宫外安排,神鬼不知。”
谨妃对她夙来心疼,闻言未见不悦,只是道:“她虽出身不高,却极有才调,脾气好,又立了很多功绩,当得起侧妃的位子。至于玄素,他既然看中了,天然是要娶进门。”
待得两人一走,谨妃才招手叫隋丽华过来,“方才在玄素跟前,如何不说实话?别当我是傻子,皇后哪会美意去请你母亲来陪我。说,是如何回事?”
铁甲寺是隋家的家庙,因隋家数代忠魂,战死疆场无数,很多人骸骨无存唯有铁甲染血收回,埋在寺后的石碑之下,便得此名。
见定王不语,便自旁倒茶给他喝,“如何特别,殿下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