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56章[第2页/共3页]

但是那样的忠心跟随换来的是甚么？

而彼时，独一跟她有所牵系的梁家却未曾施以半点援手。

若非世事奇妙，此时的谢鸿怕是早已丧命在秦骁剑下，这座府邸染了血，爹娘遇害，亲朋远在淮南，她即便逃出去，也无处藏身。本来该娇养的太师孙女，两度家破人亡，磨难无助时被永王救起，怎会不心生感激？

俄然有夜栖的鸟扑棱棱飞过，翅膀扇得树叶轻响。

永王不止是皇家亲贵，也遥领多数督之职，是魏州都督梁元辅的顶头下属。他以巡查军务之名尊驾亲临，梁元辅天然得给足颜面，带了州府官员出城驱逐，恭恭敬敬地迎入城中，安排在州府衙署旁的客馆下榻。

且萧鸾比起皇后、萧贵妃等人，年纪尚幼，刚入宫就封了妃位，实在少见。

如许想来，她迷恋永王府，为阿谁男人赴汤蹈火、自陷险境，罔顾长辈们昔日的婚约，刚强地在宫里费经心机，仿佛也顺理成章。

这动静传出去，在朝堂和都城高门都搅起了不小的波澜，毕竟彼时萧鸾已许了人家，景明帝此举无异于横刀夺爱。

哪怕只要一点点。

四年前萧敬宗从外放的大员调回都城，主掌户部, 也带了十七岁的女儿萧鸾回京。彼时萧贵妃因诞下永王的功绩而享贵妃尊荣, 传闻兄长进京, 当即求得天子允准, 安排家人进宫拜见。

玉嬛冷静记在内心，旋即绽出个浅笑，“夜深了，晏大哥也早点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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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想探听的事，他也算是给了点答案。

蒲月中旬小暑将至，气候垂垂酷热。

永王带了仪仗，随行很多，兵荒马乱地安设下来，便已是傍晚。

也是在当时，本来对太子非常恭敬的永王生出了异心，渐而有了夺嫡的筹算。

府邸冷落式微，亲朋俱亡，万箭穿心。

玉嬛就站在树底下，中间是挑着灯笼的石榴。

“不管是谁教唆，总脱不了都城的干系，就看如何审案了。”梁靖顿了一下，见她眼底仍有忧色，声音到底和缓了点，“这些事关乎朝堂，你担忧也没用。”

他回魏州后，尚未去梁家，因都督府外有兵将扼守，也没能夜探亲人。

她说着，目光便投向梁靖，杏眼儿眨了眨，带着乞助探听的意义。

说罢施礼告别，自回东跨院去。

撇开君臣之别，永王娶了梁元辅的女儿做侧妃，又有姻亲之交。

坐拥天下的皇权尚且会更迭，哪有一成稳定的泼天繁华？

那是种很奇特的目光，幽远而深沉，带着点顾恤。

萧老夫人带儿媳和孙女萧鸾入宫, 天子下朝后路子萧贵妃的宫室, 便被一阵琵琶勾住。

柔黄的灯烛光芒里，她盈盈而立，脸颊隐有忧色，黛眉微蹙。

自从堂姐嫁为永王侧妃，武安侯府便跟永王紧紧拴在了一起，现在更会为家属而殚精竭虑，帮永王夺得皇位，令梁家权势更盛。

夜风清冷，蟾宫正明，闭上眼，还是影象最深处印刻的场景。

梁靖看得出来，却没出声。

只那么一面之缘，便攫住了老天子的心。

循着声音畴昔，便见一名十七岁的小美人坐在殿前花丛间，金钗红袖，慢拨琵琶。

玉嬛不断念，“晏大哥也没眉目吗？”

萧敬宗也是以得以重用，升了中书令，成为三相之一。因mm和女儿位列贵妃，背靠萧家大族，权势更加显赫。

不过他既然救了阖家性命，这话该当是可托的。

梁靖想着旧事，只觉胸口被甚么东西堵着，闷痛得呼吸都有些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