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红颜难为[第2页/共4页]

幸亏这是汉王府，另有几个活人。若换成张士诚的姑苏吴王府，早就被常遇春屠城，一把火烧了。

两个皇子扑了个空――洪武帝等不及太医每隔一个时候来报病情，去了行宫陪着高烧不止的马皇后，一应公事都交给了春官和翰林院的几个年青翰林们摒挡。

现在陈普才老眼昏花，已经胡涂了。陈理远在高丽国，两个活证人“爱莫能助”。莫非把陈理从高丽国召回大明？

论理，胡贵妃和达定妃应当是死仇家，胡美叛变，达定妃才会落入洪武帝之手，不过这两人始终明智的保持着间隔，不管别人如何调拨，她们都没能斗起来。

达定妃的两个儿子齐王和潭王听闻此事，赶紧去乾清宫洪武帝那边，为母亲讨情。

张士诚，苏扬的私盐估客。

胡贵妃树倒猢狲散，父亲胡美乱宫，灭三族时，达定妃还是阿谁木头美人，没有任何表示，仿佛事不关己，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意义。

曹尚宫冷哼一声，“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是生是死还不必然呢。”

朱元璋杀了陈友谅，但为了招降汉王政权的旧人，留下了陈友谅之父陈普才和陈友谅季子陈理的性命，还封了陈理为归德侯。

人之将死，宋尚功不再忍气吞声，一味让着曹尚宫，“你年青、你短长、你孤家寡人一个，野心勃勃、无所害怕，我们不一样，我有家人，父母高寿、五代同堂、我天然要顾及他们，不能像你如许豁的出去。我想活下去，有错吗？谁当官不是为了求繁华，莫非是为了求死？崔尚仪，都这个时候，你倒是说句话呀！待会问责，我们该如何办？”

蚕母刺杀马皇后时，大喊：““妖妇！灭我大汉！杀我汉王！夺我国母！罪该当诛！”

毛骧命人将蚕母的尸首抬出去，要达定妃指认。

即便逢年过节母子见面，或者两个儿子按期去咸福宫给母妃存候问候，达定妃也是例行公事般叮咛几句轱轳话：

胡美叛变陈友谅，陈友谅腹背受敌，鄱阳湖一战定乾坤，陈友谅大败。

“我很好，一年到头咳嗽都不闻一声，你们不消惦记我……”

宋尚功冷静堕泪，崔尚仪低着头，一言不发，曹尚宫说道：“待会皇上追责，我们三个谁都跑不了，大家的罪，大家领，不要想着把任务推给别人――皇上最讨厌推辞任务的人，恐怕会罪加一等。”

达定妃是后妃，皇上的女人，毛骧一个大男人不便鞠问，范宫正在一旁当传声筒。

除此以外，她一个从小被当作男人的宠物养大的扬州瘦马有甚么体例？当年她被当作战利品送到朱元璋大帐里，她明显晓得会产生甚么，除了接管，她甚么都做不了。有人骂她水性杨花，为甚么不像汉王妃杨氏一样，为陈友谅守贞他杀。

范宫正握住她的手，“不要怕，刺客已经死了。皇上皇后也都没有怪你，定妃细心看一看，是否定识她，皇后娘娘大病初愈，又遭受刺杀，你若能够认出她，顺藤摸瓜找到首恶，也是大功一件。”

范宫正如此安抚，达定妃才鼓起了勇气，看着冰块里躺着的蚕母，细心辨认了好久，说道：“她和之前汉王妃杨氏身边的贴身侍女梧桐很类似，不过，快二十年畴昔，她也老了，本宫并不肯定，毛大人能够去找之前汉王府的旧人来辨认。”

汉王，是陈友谅。国母，就是现在的达定妃。蚕母是之前大汉政权的人，稍有机遇，便搏命复仇，靠近不了洪武帝，刺杀大明皇后，也不虚此行。

这一夜，应天府尹摘了官帽, 打入诏狱，百口皆被囚禁。锦衣卫的人连夜赶到选出蚕母的江宁县, 将蚕母养蚕的小作坊翻了个底朝天, 统统伴计雇工全都抓起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