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青萍之末（六）[第2页/共3页]

“晓得得也清楚。既为九嫔之首，何故只揪着一个最末等的宫女做文章！”说完立即起家，对皇后说：“朕有事，先走了。”

楚昭仪笑道：“这是夸你呐，如同三月新柳，光阴恰好。”

“是，王传德叫人来讲的，看了一晚的折子，到下半夜时，还把将军叫进了宫。许是有大事情。”

未几时，只见皇后的母亲赵国夫人进了凤銮宫，上得留曦殿。先是请了安，才坐下。那申请气色，却非常有些不好。

“昨儿忙了一夜，早朝又没甚么事情就提早散了。”

皇前面上也有不悦之色。

楚昭仪没想到蔺常竟会有这么大反应，竟然不睬会她的美意讨情！满心委曲又不敢表示出来，一张脸像揉皱了的玉兰花瓣。

蔺常笑笑，也不说方才李贤妃已经送早膳的事，顺势坐下，端起碗，道：“都来吃。”他本就不饿，略吃了一碗，漱口毕便在一旁的榻上坐下。

季昭容轻笑着，没答言。

皇后点头浅笑道：“你们先去。”

季昭容年青，刚过十八，是皇商之女，进宫才1、二年。长得娇俏水秀，瓜子脸新月眼，一口贝齿特别都雅。见了人也老是笑眯眯的。现在手里拿了一只款式不常见的发簪，正给皇后比划。

楚昭仪凌晨一起来未曾用饭，便去给皇后存候。不想季昭容到的比她还早，正帮着给皇后打扮。

楚昭仪自悔讲错，不敢再往下说，只抽泣个不断。

“还未曾用膳罢？”皇后刚问完，彩钟那边已经清算了碗筷，又盛了粥，放在主位上。

李锦舒对劲地点点头，才坐下筹办用饭，又道：“摆布没有外人，你坐下来陪我一道吃。”

“我也是偶尔想起畴前在家看我父亲拿来的东洋人的金饰，才想起要做这么一个。”

秀萸也不推让——像是惯了的。中间侍立的小宫女早盛了粥递到秀萸面前。她接了，却也不真的坐下，只斜着身子坐在矮凳上。

皇后自小遭到的教诲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女儿家也不能随便哭哭啼啼。现在见楚昭仪这模样真是一颗头两个大，烦得要死，但到底这几年历练出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安慰到：“你没闻声陛下说昨儿忙了一早晨，必是朝中有大事，烦心得紧。你不过撞枪口上了，也不必过于自责挂怀。过几日，我置一桌水酒，请了陛下来，你陪个礼也就完了。要我说，到那日，陛下怕是连本日起火之事都给忘了。”

皇后便说：“各处都安妥了，只是太后一向说俭省为重，不叫大办。”

皇后的眉毛都快气得竖起来。她向来晓得楚昭仪惯会装好人扮荏弱，只是真正看不得她那副模样，一句话非得咬成三截，这就是他们自夸书香世家令媛蜜斯的做派！比起来，李锦舒固然也惹人厌得很，却直率痛快很多。

彩钟出去禀报说早餐已备好，皇后便道：“来，都跟一起吃点东西。”

季昭容又向楚昭仪请了安，才笑着道：“昭仪姐姐，你来悄悄，这发簪都雅欠都雅？是我亲手做的呢。他日我也给你做一个荷花腔式的可好？”

楚昭仪是用饭时才听皇后提及本来宋扬灵被陛下关进了皇城司狱，说到：“我本来没想把事情闹大的，未曾想……”她话如此说，心中却想莫非是陛下晓得镯子是她家传之物，是以严惩不贷。自发面上很有光辉，笑得不由有对劲之色。

皇后三人也不及考虑是否吃饱，皆漱口净手，在一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