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画像[第1页/共3页]
“你来了。”凌若看得入了神连康熙甚么时候来的都不晓得,直至耳边传来苍劲的声音方回过神来,回过甚看去,只见穿了一身明黄织锦团福绣五爪金龙缎袍的康熙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本身。
凌若忐忑地随李德全来到南书房,南书房位于乾清宫西南角,是康熙读书、批折、议事的秘密之地,自康熙十六年设立以来每日皆有康熙亲点的翰林院士当值,比方熊赐履、张廷玉等。
独一令人不测就是正月初六那天,李德全奉康熙之命召凌若入南书房觐见。这是选秀以后,康熙第一次召见凌若,也是第一次有皇上专门召见一名连名字都未曾记入过皇室宗册的庶福晋,一时候猜想纷芸,只要少数几小我模糊猜到些许。
凌若并不晓得这些,她深吸一口气取箫而奏,平原之上回旋傲视、雁落回旋的景象再一次随声而来,直至一曲落下时面前模糊能见雁影。人有情,方能吹奏出曲中真意,这是再高超的乐工也仿照不来的技能,也是康熙喜好听她吹曲的启事地点。
容远还是每日来一次府里,叶秀腹中的胎儿在他的经心保养下渐趋安稳,固然仍不能下床但已能倚着弹花软枕靠在床头坐一会儿。她现在已熬过了八个月,孩子即便现在出世,也有很大机率活下来。
“你也喜好这首《若相惜》吗?”待最后一个琴音也落下后,康熙强抑了胸口的冲动问道。
芳儿?那不是赫舍里皇后的闺名吗?连赫舍里皇后都像她,她究竟是谁?按康熙的话来算,此人仿佛是顺治年间的妃嫔,凌若内心充满了猎奇,旁敲侧击地问道:“皇上很想她吗?”
这令她很不明白,孝诚仁皇后是顺治年间四大辅臣之首索尼的孙女,十三岁那年嫁给了已即位为帝的康熙,大婚以后伉俪琴瑟合谐,伉俪情深,固然有三宫六院,但无一人能及孝诚仁皇后在帝心中的职位。她身后,帝更是哀思欲绝,写下无数情真意切的悼词,不知令天下多少女子羡煞,何故还会有如许的哀痛?实在令人费解。
“起来吧。”康熙摆摆手浅笑道:“前次见你还是在康熙四十三年,一转眼都畴昔两年了,如何,在老四府里好吗?”
康熙笑而不语,看向凌若的目光更加暖和,循环之说,虚无漂渺,但在这一刻,他甘愿信赖真有其事。
至于李氏那头,一次容远在替凌若请脉的时候曾偶然中提及过,李氏的脉像有些奇特,明显是六个多月的身孕,可这脉像却时像六月时像蒲月,令他不能了解。
“会弹就行。”康熙拍一拍掌,立即有小寺人抱了瑶琴出去,待其退下后表示凌若随便抚上一曲便可。
“是不是感觉本身有些像她?”见凌若点头,康熙起家走至画前,手指悄悄抚过画中女子的衣角,有无尽的眷恋在眼底,“除却芳儿,你是我见过最像她的人。”另有一句话康熙没有说,凌若在吹箫的时候,那种神态的确与她一模一样,连他都有一刹时的错觉,觉得统统还在四十五年前,他在延禧宫中一边看内里花着花落一边听姨娘操琴吹箫,欢乐无忌。
“有劳李公公了。”李德满是康熙身边的红人,凌若不敢怠慢赶紧行礼,待李德全走后,她谨慎地打量着这个即便在紫禁城中也属秘密之地的南书房,朝中有言:此地非崇班贵檩、上所亲信者不得入;不知康熙为何会选在此地召见她。
凌若见康熙始终盯着画中人看一言不发便借机问道:“她是皇上的老婆吗?”
凌若心头一松,抿唇轻笑着从袖中取出昔日康熙赏的玉箫,手指从温润的箫身抚过,“李公公来传旨的时候,奴婢就想着有机遇再为皇上吹奏一曲以谢皇上赐箫之恩,以是就将玉箫带在身边,未曾想竟是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