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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依稀》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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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相濡以沫[第2页/共4页]

如许的神情亦是新奇的,从未在李锡琮的脸上闪现过,却让周元笙俄然满心作痛起来,一时痛得难以言喻,半日才抬起另一只手,抚摩着他的鬓发,轻声道,“你说过的,你会很爱我们的孩子。”

落日余晖斜斜洒落在檐下,将周元笙的一半脸庞照得灿然生光,端然明丽仿佛庙里镀金溢彩的菩萨泥像。另一半却埋没在恍惚不清的光影里,清冷暗淡,似是久不见阳光的深谷才子,忘怀了怎生浅笑,忘怀了怎生面对世人。

直到夜色开端流觞,晚归的倦鸟拖着长长的鸣音冬眠于叶底,李锡琮颀长矗立的身影方才呈现在门旁。两两凝睇,眼中俱是无波无澜的安静,半晌还是周元笙先笑了出来,她不过是想起,她一向侧耳聆听着外间的动静,却又在恍忽间健忘了,此人走路底子就不会发作声响。

这中间已隔了很多年了,像是隔了沧海桑田。久到她觉得终将拜托毕生的良缘变成一场笑谈,她觉得此生绝无干系的人变成了枕畔絮语的夫郎。但是彻夜过后,统统便又会回到原点,世事如棋,她到底不是个好棋手,算不到那些非黑即白,更加算不到那些吵嘴之间恍惚不清的暗影。

李锡琮神情一震,不由凝目看向她。她亦侧过甚来,含着淡淡的笑意望着他。二人谁都没再说话,便于这谛视中浑然彻悟。不必借助言语,自有默契渐渐弥散在相互笑容之间,如许的笑意是该被记在内心的,记上个三年五载,就足以令他们安然安静的相守住接下来的光阴工夫。

李锡琮待她说完,已然连连摇首而笑,轻叹道,“且不说混合宗室血缘是大罪,又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行事艰巨。只说我这小我,当然算不得好人,也还不至无耻到会做那样禽兽不如的事。”

怀中的人似动了一动,她仍旧将他按住,接着道,“以后的事,我们再行商讨安排。你如何对待东院那无辜之人,这笔账我们还要好好算过。我说过,我也是女人,不免感同身受,会为女人多考虑几分。”

他神情一滞,倒是很久答不上来。周元笙哂笑道,“这也是问道于盲,你既已行在先了,现在恐怕也答不出我想听的话。你这小我,心机如此难猜,如果决计坦白,又有谁能考虑得明白呢。”

她轻声地笑了笑,双手垂怜的拂过那纠结的眉尖,柔声道,“李锡琮。”他霍然抬首,为这一声缠绵却又陌生的称呼,只听她含着笑,缓缓道,“你是爱我的,是与不是?”

李锡琮闻言,挑了挑眉,笑着挪揄道,“听上去实在不堪,像是手忙脚乱随便遴选了一个,不得已夫唱妇随的意义。”

李锡琮眼望他处,很久悄悄点头道,“是。”周元笙缓缓笑道,“可惜你并无子嗣,那么要做到让今上略为放心,你便急需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偏巧必然不能是我所出?是与不是?”

外间到底是温馨下来,周元笙点亮屋内烛火,将那扇密室之门紧紧关上。书案上摊着那一页薄薄的证物,她已不肯再去多看一眼。渐渐地坐下来,坐在李锡琮惯常伏案之处,双手无认识地划过书案上的文房摆件,歙石铜盒暖砚、黑漆描金笔架、一根根牙管狼毫,另有那尊白玉三耳花薰。触手之物,皆生寒凉,如同它们的仆人冷冽的眸光,如同现在她胸膛里沉沉跳动的心房。

李锡琮可贵乖顺地靠在她身上,虽一言不发却极是安静。周元笙轻抚他的发端,半晌悠悠道,“我该感激你的,如此为我着想。可此后你若再不信我,这般瞒着我擅自行事,我便不会这么好脾气的谅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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