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第1页/共4页]

林海望着他道：“你总不至于将万两银票悉数兑换成白花花的银子给的你媳妇？”胡忠打了个寒噤。林海便知戳到了其把柄，又说，“你与幕后之人的买卖现在已是交割结束，你的钱我自是不要的。不若助我将他寻出来、我与你家小都放心。”

胡忠摇点头。

贾琮道：“上一回我爹给了我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我翻来覆去瞧了很多回，上头的每一条线我都记的呢。”实在他是猎奇，这辈子头一回看到银票这类传说中的发财神器。“这个胡忠既聪明、想必记性好、他又穷了半辈子。人家给他银票好久好久了，想来他每一张也会细细揣摩检察了很多回，不知可记得银票是哪家钱庄票号的？其图案、暗号、押字能够记得清楚？这么大笔的银钱，平常的小钱庄想来是不能随便给出去的，怕是大钱庄所出。大钱庄的掌柜都是夺目人，或许记得些子线索、姑父能从中查到泉源也未可知。”

林海奇了：“倒是为何？倒不是甚么功德，本不欲鼓吹。”

林海在旁啼笑皆非。

才到门口，司徒磐大步流星走了过来握着他的手：“如海可惊着了？”

贾琮撇嘴，故意说这是你门徒我本身想出来的，人家书么？只得说：“只怕……不轻易遇见。”

司徒磐又当真的点头：“你说的非常，我想他来日再不会乞贷给人家了。”

林海恍然，不由嗐道：“可惜！”

贾琮小大人似的摇了点头，长叹一声：“不如劝劝你哥哥，今后别乞贷给人家了，大伙儿都不高兴。看我老子那张黑漆漆的脸，就跟别人欠他钱似的。借出去轻易还出去疼啊！”

胡忠那张自行刺后便未曾动色的神情终归动容了。

贾琮想了想：“阿谁胡忠既是同幕后之人做买卖，他刺姑父一匕首换一万两银子，现在他也刺过了、银子也到手了，他们的买卖算是完成了？”

贾琮道：“如若他纯碎是跟人做买卖、那他就不是对方的人。”

林海忙辩道：“玉儿，人家都打上门来了，岂能容他们如愿？所谓明知山有虎、方向虎山行，你爹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就让他们吓住了不成？”

贾环贾琮立时明白杨嵩便是方才与幺儿一道欺负小打手的“很有些本领的保护”，都挤眉弄眼的坐不住了。

林海因站起来负手捋了捋髯毛，在堂前踱步：“此为唐人徐凝所作名句，意在描述淮扬之富庶。十万贯虽多，与淮扬一带的商家而言，却也不难。自古以来，富商与钱庄紧密相连。想来你那银票必是大钱庄所出，而幕后之人纵不是淮扬富商，只怕也脱不开干息。胡忠，我能想到银票，那幕后之人也能想到。你媳妇拿着你性命换的银票去兑银子，竟是一定安然。”

林海远远的说：“跟杨嵩在背面过招呢。”

林黛玉忙拉了拉她父亲的衣袖，凑畴昔悄悄说：“恐是个女子。”

黛玉这才想起来问他：“爹不是鞠问刺客去了？他没说呢？”

林海道：“委实未曾惊着，最该当吃惊那会子倒是想笑。”因联袂到里头坐下，与他细述本日遇刺颠末。

司徒磐也笑：“贾家端庄的大人没几个得用的，孩子倒是都带福分。”

林海道：“不是。”

他两个“嗷”了两声冲出去，跑到后院，公然见幺儿与阿谁保护正在参议，忙凑在中间摇旗号令兼指手画脚不提。

黛玉抿嘴点头道：“委实是个得用的主张。”心中也非常对劲——此子竟是她教出来的。

林海却晓得他是能看账目标人，银票上的字他都认得，想必尤不肯说罢了。略一思忖，此人虽自大有几分小聪明，倒是心机局促、见地陋劣。既然为了儿子能过的好、连性命和知己都不要了，必是将孩子看的极重。他就当真放心他媳妇？只怕那些银票多数不在他媳妇手里，倒是分给了三个儿子。因道：“你家那三个小子，大的倒是有十四了吧，半大不小的，最把持不住本身。如果到了富庶之地，手里又有钱，保不齐就拿去买吃的穿的玩的，乃至于往烟花之地去凑个新奇也未可知。须知赌馆倡寮本为天下动静最快之处，只怕他昨儿花了一张银票子，今儿便有人找上门了。”